Archive | 十二月 2017

故事–I’ve been to Paradise (6)

Chelsea的慾望在某個四月下終於堤崩,但在這之前,他覺得﹐就好像火山一樣,還是控制得到在沉睡的狀態的。或許這一生都會安全的跟自己正常的生活並生並存,如富士山和東京的關係一樣。須知偷情要負的代價很高,但追尋的過程﹕錯摸、猜疑、暗示(或錯誤的暗示)、誤會(或刻意製造的誤會)等跟普通談情說愛無異的Clumsy﹔還要加上內心的爭扎(這卻是任何偷情的負心男人一樣,屬最低級別的顧慮)和正軌生活和現代法律問題的牽扯(這卻是關任何偷情的負心男人一樣,屬最高級別的顧慮)。一句常看的評論員的口頭禪﹕"Too many at stake"。但就如火山地震的過程一樣,就是因為"Too many at stake",蘊藏的能量很大,是一些很細微的移動–少於1mm的板塊位移、一段微不足道的交談,所產生和存儲的能量,足以把一切推到崩潰的盡頭。

當兩人是同department的時候,交流只在於電梯口相遇的點頭和揮手﹔在於Chelsea從後的工作指示,和Chelsea只看著mon的圖像的低聲「嗯…嗯…」。但兩人都調department後,變成兩道電梯大堂的距離後,有一天跟舊部吃午飯,那位一月跟說﹕

「你最近點呀…」

「仲辛苦過之前…屌…」

「係喎,嗰次同Chelsea食飯,佢都話有時見到你,個樣好攰咁。」

沒有再用大腦的運作和那一月交談,因為日常的對白人早有自動導航系統控制。那一頓飯的發展,就只是大腦內回憶起有時要下去Chelsea那層時,看見他和其他男同事的調皮交談,和突然見到自己時的點頭。少於1mm的板塊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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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I’ve been to Paradise (5)

一九九七年七月那天,也是Chelsea人生的轉捩點。當時她十歲,跟媽媽坐著的士趕及看自己最喜歡最期待的卡通電影。那個十字路口,那棧亮著紅色的交通燈。Chelsea的記憶就只是那個紅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越來越光。那道紅光就好像從此進入了Chelsea的眼球,成為好像相機裝了紅色濾鏡片一樣,即使後來無論怎樣驗眼都驗不出甚麼來,也從未為她後來從事相片和圖像設計的工作帶來細毫的不便。

她從醫院醒來後,那兩塊紅色片就看到爸爸。爸爸就這樣低頭,好像對自己說話,又像對精靈說話一樣,仿佛他沒有看見自己般﹕「那個十字路口…如果你們的司機停下…如果那邊的司機及時停下…如果車只是被撞打轉而不是打翻…太多太多如果…如果…」就這樣,那個紅色濾鏡下的爸爸就這樣低泣。紅色的爸爸很溫柔的捉著Chelsea的手,說著﹕「我多謝上天…把你條命…帶回給我,這是爸爸今天最好的生日禮物。」一輪留院、物理治療、心理治療,Chelsea知道自己算是康復,最少很清楚的看見自己的Progress﹕不再需要那些插在身體各處的喉,到不再需有那張病床,到不再需要那輪椅,到不再需要那枝杖。就只剩下圍著左大腿那兩個圈,如被火車輾過般–醫生說卡在玻璃窗太久而成疤﹔和那雙有紅色濾鏡的眼睛。

故事–I’ve been to Paradise (4)

Chelsea,關永遠都覺得像謎一樣。謎不是她本身給過他什麼的暗示,密碼。跟她,以至其他同事,交談本是不多。而是她除了衣飾的選擇外,由外貌到身高到身型,跟自己的妻子根本一點分別都沒有。嚴然就只是他自己的妻子的分身。每一次有私人的空間時想像,以至發洩,反醒過來,都會問自己同一個問題﹕「想像跟自己的老婆的分身偷歡是哪一門的變態呢?」但只要有空間,都是同一個夢境,同一個妄想,同一個虛擬,就是Chelsea背著自己,雙手按在他的工作枱上﹔自己的頭栽在她深棕色的髮堆裡和她身體或天然或人工的體味,雙手按著架著闊膊絲質的肩﹔聽著她因為自己從後面進入而發出的「嗯…嗯…」低吟。Occulus 或 PSV的VR Headset或可使人的視力完全跟現實隔離,但皮膚接觸終始還是最接近那進入的感覺。就這樣進入最私人的天堂。然後清醒回來現實,又繼續面對跟自己的現實的部件,那些一月、二月或其他的月份,春分夏志,作出適合這現實的一切反應,程式設定的回路,週而復此的所謂生活。

故事 – I’ve been to Paradise (3)

「弟兄姐妹,今日耶穌的來臨是想你知道,天堂的門,為著他的原故,再一次打開。」台上的牧師在年尾佳節向在座的十二月講話。經歷了人生的種種,真正明白怎樣才是信仰,怎樣才屬非信仰。信仰就是你對一樣你堅稱存在(或不存在)的概念,還有推拉;還有爭持;還有牽扯。就像在苦戀當中的苦主,還會爭扎著為甚麼還要(或不)和那人一刀兩斷一樣。而的那個境界則是,他再沒有了那些爭持。大可以不走進來教堂,反正他早就忘了為甚麼會走進來;但為著老婆、孩子、交代的原故,他亦不介意每星期都走來,還會跟「弟兄姐妹」握手擁抱寒喧幾句,也不會因為一句口不對心的;對他而言是meaningless的「願主祝福你」而耿耿於懷。台上的牧師還在繼續他的「人類曾經就在Paradise,在依甸園,在主的和睦下,我們再為著主耶穌的犧牲,再次尋回屬祂的地方」,的腦袋慣常地、自由地、在漫游於2017年那段回憶,她,Chelsea,那個永遠只能看到其背後及回眸的女同事;那個永遠都看不到其雙腿的同事,Christmas party的那套紅色的bodycon及那雙黑色的絲絨;她轉身時那輕聲對自己的hi、揮手、及Merry Christmas。教堂樂團隨著的回憶奏起最美麗的音樂。

 

故事- I’ve been to Paradise (2)

這幫十二月,正正是一九九七年關中學畢業時的死黨。在一九九七年的關,相信他們的友誼可以跟TVB的勵志故事一樣,經歷風雪,經歷時間;記得他們每一個的名字、電話。在當時的世界,最熟最親的人,不需要電話簿,他們每一個人的電話都在的腦袋。正如關當時相信其他他那時擁有的東西一樣,到老到死也不會改變:憑勇氣換來的第一次愛情;作大學教授的理想;永遠常伴的親密戰友,他的弟弟;縱多嗌涮卻彼此相愛的家人;國際馳名的香港娛樂及樂壇;貝理雅帶領的魅力英國;如白宮群英一樣永遠受美國人愛䵧的民主黨白宮;每天都在向民主邁一小步一小步,中國承諾永遠保持其獨特性的香港。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這幫七月就是嚮應了當時的潮流,報了北京回歸團,坐京九鐵路上當時還是覺得很神秘的北京。

個仆街呢,唔敢坐飛機要我地兩程都坐京九,來回搞三日…」當年馬鞍山七月就在回香港那程京九上還在抱怨。的確,以一九九七年的京九鐵路的行速,一程要差不多三十個小時。一個接近八千港元的回歸旅行團,一星期的行程佔上一半在火車上度過,實在有點那過。但就是不知為甚麼很愛坐火車,尤其是晚上在火車巷旁感受從窗透進微弱的夜光,這種浪漫他異常的嚮往,才向那幫七月作了那麼一個奇怪的理由–機槍恐懼症,使死黨和那火車巷的夜光﹐慶祝自己十八歲的生日。

「單直航都好吖…去程三個半鐘…」當年瀝源七月亦幫口,這個決定足見這群七月對的容忍。這樣的老友本應可以終老,ceteris paribus,當時讀經濟大夥兒都很喜歡的用語,表示若出錯,只是情況有變,跟我最初的判斷無關。

這時地圖上顯示火車大約在張家界附近大概兩公里的中午,突然捉大家都措手不及的轟隆,火車出現不算少,但肯定不會構成生命威脅的跳動、剎停。一眾七月最初不以為意,認為只是柴油火車的奇怪機件故障。但半小時、一小時、兩小時的過去,火車沒有絲毫開動的感覺,但又沒有公播發生甚麼事。和兩個七月覺得想下車看看,離開車卡,沿著藍白色的列車向前行,慢慢看見當地的人、雞在前一點的地方聚集,好奇下再上前一點看,看到列車的其中一卡車下面有一對女人的腳。沒有血,在腦內構不住驚嚇,卻知道是有村民出軌,發生意外。就這樣,原本已接近三十小時的幽閉,要再延伸多六小時。

再過六小時後,回港、大夥兒上大學、分手、在系裡再認識一個十月、畢業、再讀書、再畢業、找工作、大家都各自按自己的月份生結婚、生子、買屋、租屋、一年或許會或不會的重聚、科技及時局的轉變使大家都慢慢不需要記電話號碼(facebook/gmail會代勞)、大家都不需要大家的名字,只要每逢十二月就是一眾的十二月重聚就是了、大家都不再會記得那年的七月,因為一月的困難,一月擔當就好了,不需要有記憶、不需要有盼望、不需要有理想、不需要有所愛,因為理應那個年紀以上的你要不已找到,要不你不需奢望會找到/再找到、大家亦甚至回鄉証在哪裡也忘了,除了要到大陸公幹的那幾個十二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