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I’ve been to Paradise (11)

真的選擇了stay in front。跟Chelsea比其他的四月早了幾天上張家界。他給了Chelsea這個原因:Shutter Moment,一般人解釋成拍攝者按下右手的鍵打開相機的光源板匣那一刻。那一刻世界的所有事物都由那個板匣走進相機的吸光板/相機內的菲林。他卻想在這個板匣打開前一刻享受他們的世界。他說成是Pre-shutter。故弄玄虛,就只是說唔想他們的關係爆光。Chelsea對此沒表示不同意。畢竟她也沒法排除公司其實有人認識她的真男朋友的。婚事還有一年就舉行,她也不想有甚麼岔。

不知怎麼的原因,Chelsea說不往東走到張家界的熱點。或許,心想,她不想她的相片是人影我又影的那些postcard spot。又或許,那些在阿凡達的仙境,跟其他世界各地的所謂仙境一樣,早就因為太多遊客聚集,反變成旅遊的不便。不想猜測,他甚至為這偷歡之旅作零準備,就是上網維基也懶得做,一心隨Chelsea,她想那,就往那方去。他們選擇沿河的南岸和公路間,乘車、走路,往東行,走入張家界的小街,邊皮的村落。沿路時而傾談,時而拍照,時而親吻,偽裝著像上學時代的情壞。

「走到那裡了?」Chelsea疲乏的聲線,靠著的膊問他。看著他的白度地圖,告訴他是一個叫白羊的地方,他們就找附近的一間小旅館訂房,吃晚飯,並打探如何打車回機場拿回Lock好的真正行李。那旅館行中國的看下去都是紅色作主調的室內設計,如果他們真的有設計的話。

走到Check-in的櫃台,Chelsea看著櫃台另一邊的那位女服務員屈著身子像在執拾甚麼的,主動的說了句「小姐」。那女服務員還是屈著身回了句「是」,準備還原服務員預設的站姿。服務員架著眼鏡,定睛望著Chelsea,良久沒說一句話。Chelsea已很倦,有點不耐煩,但仍一貫輕聲溫柔的問:「有房嘛?」

女服務員奇奇怪怪的說了句:「你們為甚麼選今晚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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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I’ve been to Paradise (10)

出trip,就是跟情婦情夫偷歡的最好掩護。所以一知道公司有往張家界一星期的交流團活動,急不及待就遊說Chelsea一起報名,差點就忘了自己因政見立場,早就把回鄉証撕掉了。未想好怎樣和妻子和兒女交待,自己的腦已控方辯方的辯論一番。甚麼阿凡達那麼經典的電影也取景自這裡這麼牽強的理由也拿來說服自己的理性。當然,這堂提堂是不公的、偏坦的、早就定一方案和裁決的,任你理由再牽強再反智,辯方再有証有據的理由、陳情,那個議案都是既定的一讀二讀三讀的。如那些議員每天吊口邊的刻不容援,無謂拉拖,勿耗光陰。裁決就是一句- Whatever way a valiant takes, there should be a Paradise。

Chelsea不知怎的,對此行有點不安。不是不想跟有單獨出遊相倚的自由死角,亦知道張家界是其中一個能拍得好照片的地方:國家森林公園、天子山、 雲界⋯⋯。但是對張家界這個名字,Chelsea就是感覺有點恊。或許就因為最近網上流傳的一些無從溪考,無從証實的一些流言吧。據說最近一些利用國內社交及傳訊平台的人,都收到類似的message,一些被武裝的疆獨分子,時而有衝擊中國華東地區的縣級以至鎮級政府。他們甚至就是視死如歸的偷偷進入政府廳,把能挷的人都挷起,然後引火自焚以求同歸於盡。言之鑿鑿,但從沒有人看過那種message的真身。因為即使有,國內自會迅即把之消除。兩邊的電視台都沒有有關的報導。但是Chelsea始終抵不住對那幅一部D850,一部a9如俠侶般雙劍合壁的圖畫的幢幜。只堅持一定要stay behind玩多兩日。異常興奮的還佻皮的回一句:

「沒問題,stay in front 也行。」(港式普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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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敞trip出行了兩日,香港的報章及新聞開始報導,自稱東突的游擊組織脅持了張家界巿政府廳內人員。組織人員用自焚的方法燒成政府廳內200人,當中包括本港商務考察團80人,屍體身份需要進一步確認。

故事–I’ve been to Paradise (9)

最後更大惑不解的是,偷情不單只是因時間(因需要抓緊每一次出現的時間裂縫和不在場証據)、地點、人物、內容這所謂的四大何(4W)的加密帶來諸多的不便,就是How這個問題也不是太過方便。最喜歡的床上形態是從後,但這個他平常覺得再平凡不過的形態卻成為他和Chelsea之間的幾個不能逃避的分歧。

「不,我不想這樣。」Chelsea半裸的身軀使勁推開那想從後而來的

「為甚麼呢?」對她這種頑強的抵抗表示不明所以。

「我就是不喜歡。喜歡不喜歡,唔logic的。」

「這是我平時的對白吧。」

「哈。這個我可不知。但不是很好嘛?我們像同出一轍,這不是很浪漫吧…」Chelsea說著把推得躺在床上,然後騎在他身上,把自己的臉貼著關的耳朵,「我喜歡這樣,我不想看不到你。」

只好張就一下,右手托著她那兩圈疤痕的左大腿,勉強的在他最不爽的形態完成其高潮。心想著,偷情本是逃避制約去獲得自由。但因此而得到的自由,本身又其制約要他不情不願的去遵守。

***

他倆的分歧還在其共同的興趣–攝影上。很壴歡Sony A9,喜歡他每秒達30frames的無篷拍攝。平時的生活,老婆最反對帶DSLR出入,認為又重又笨﹔以為終於找到知音,那知遇著的是Nikon的硬粉。Chelsea每每拿著自己的D5去對其A9作出猛烈的評擊。

「我看不出它有甚麼好。」

「你D普通相機就是連24fps都做唔到嘛…你不覺每次按shutter後的blackout是問題嘛?」

「你不覺這正正就是問題嘛﹖一部不容漏眼監控的儀器,你不覺恐怖嗎?」

每次因為這些少許分歧都會令他們停止通話數天。也好,跟自己說,又是時間去換即用即棄的電話卡。

故事-I’ve been to Paradise (8)

Chelsea自那次後開始互通電話。Chelsea不介意和她講他老婆和仔女的事,甚至不介意談及自己的容貌就像和他老婆是孖生姐妹一樣。也不介意Chelsea談及自己跟她的男朋友生得如孖生兄弟般,也不介意她講述自己跟男朋友及其家人的生活點滴。畢竟他們都知道,偷情除卻那種罪惡感和能逃避生活監控的快感外,就是普通人的連繫。連繫就是走出寂寞的唯一辦法。談各自面對的生活就是連繫的獨有逃生門。他們不能留相片、沒能selfie、不能text對方,沒法email,為的就是逃避log。用的只能是最原始的語音,把語音透過嘴,進入耳朵,再用腦去記憶。

***

三月,是Chelsea的生日。他倆相約在酒店內慶祝。Chelsea為甚麼選酒店,亦毫不忌諱的說因為想跟她做愛。而事實上,偷情的情侶,因為各自的生活,能抽身一享貪歡的機會其實非常少。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他們的關係,有一次,就應珍惜一次。Chelsea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為甚麼想同我做愛?既然我長得跟你老婆一樣,為甚麼還想跟我做愛?」想了良久,很疑惑的望著Chelsea,但雙眼又像出神,沒有聚焦在Chelsea身上:「我想知。。。你的雙腿是否也跟她的一樣。」

「如果係的。。。你就會走,返去佢身邊?」

「如果係的。。。我會明白,我避無可避。」

***

在酒店房裡,立刻跪低,雙手把Chelsea的黑絲絨由藏在她黃色的短裙內的盡頭往下拉。看見Chelsea右腿上的那倆圈交通意外造成的疤痕。好奇的撫著那條疤痕。

「點呀。。。是否雙腿也跟她一樣?」Chelsea邊雙手撫著的頭邊調情的問。

「點解會咁的?」

「好肉酸?」

抬頭,四眼交接。甚麼都沒說,把頭回到原來的位置,掀起那黃色的短裙,由裡面粉色的邊緣開始吻起來。兩人都閉上眼,享受著那有一次, 就一次的歡愉。電視沒有因此停下,播著新聞,報導員講述香港政府正計畫在九龍塘的一塊土地上,建一座樓高五十多米的宏偉建築,作所有不論本地和外國的文學的新審查機關的總部。立法會內有反對派的議員的強烈反對,但巿民普遍支持政府在文化推廣及篩選上跟內地接軌的做法。

故事–I’ve been to Paradise (7)

一月新年後有一晚,跟平常一樣的時間收工,在工作地方附近的拉麵店吃晚飯,店鋪內坐著五六個大概跟自己一樣的一月OT後的晚飯、輕鬆。耳朵塞著的耳筒播著伊朗的局勢。在拉麵店的角落竟坐著Chelsea,戴著她的耳筒及口罩,弄著她的耳機,一個人。靠過去寒喧兩句,這是他原來的計劃。

「妳咁夜的?」

「係呀。原本等人,但他爽約了。」好不要臉的就這樣坐著Chelsea對面。性慾的刺激能使很多不要臉的事都發生。

「最近點呀?你個Department?」仍然是那個平常都不說話的在說話。

「咪做到咁囉…」Chelsea抬頭,指著自己那個口罩。腦內產生被拒絕的感覺,不敢再多話。

兩人的拉麵都到後,Chelsea拉開她的口罩,偷窺被熱湯的煙煙得濛濛的那面的下半部分。熱湯的煙,跟睡火山的煙一樣,似正常不過,但又不能預測會不會,在哪一的下一秒,爆破。

「講真喎,」Chelsea邊吹著熱湯邊說:「你以前個頭留髮留得長長的,又經常戴口罩,看去很像沒有精神的。現在剪了髮,看去精神了很多。」

「我老婆話樣衰嘛…咪剪囉…」的回應似抖了Chelsea一笑,但還是被熱湯的煙掩著。

****

飯後堅持著車Chelsea回去,而她亦沒有表示抗拒。抵步後,或許是那些薰煙還未散去,突然鼓起勇氣把自己向precipice再推上一步︰「我可以要你電話嘛…」

戴著口罩的Chelsea有點驚異的拎過頭去,望著那個的側面,在他的世界突然紅色的竉罩消失了。不自覺的說﹕「嗯。6897 ****」

側面的眼簾下垂了三至四秒。像自言自語道:「我好久沒有記過電話了,但你的我會記住。」這當然是出於現實的考慮。到目前的科技為止,最有效逃過監控,在世界要罪行不留足印,還得只有靠自己的記憶。Chelsea望著那個沒有了紅色的世界,搶回一句﹕「那你的電話是…」 回了自己的號碼後,Chelsea自顧自的邊開車門邊說﹕「我也好久沒有記過電話了…」車外的嘈雜掩蓋了Chelsea之後的話。大家都變回自顧自的一個。

跟睡火山的煙一樣,似正常不過,但又不能預測會不會,在哪一的下一秒,爆破。

故事–I’ve been to Paradise (6)

Chelsea的慾望在某個四月下終於堤崩,但在這之前,他覺得﹐就好像火山一樣,還是控制得到在沉睡的狀態的。或許這一生都會安全的跟自己正常的生活並生並存,如富士山和東京的關係一樣。須知偷情要負的代價很高,但追尋的過程﹕錯摸、猜疑、暗示(或錯誤的暗示)、誤會(或刻意製造的誤會)等跟普通談情說愛無異的Clumsy﹔還要加上內心的爭扎(這卻是任何偷情的負心男人一樣,屬最低級別的顧慮)和正軌生活和現代法律問題的牽扯(這卻是關任何偷情的負心男人一樣,屬最高級別的顧慮)。一句常看的評論員的口頭禪﹕"Too many at stake"。但就如火山地震的過程一樣,就是因為"Too many at stake",蘊藏的能量很大,是一些很細微的移動–少於1mm的板塊位移、一段微不足道的交談,所產生和存儲的能量,足以把一切推到崩潰的盡頭。

當兩人是同department的時候,交流只在於電梯口相遇的點頭和揮手﹔在於Chelsea從後的工作指示,和Chelsea只看著mon的圖像的低聲「嗯…嗯…」。但兩人都調department後,變成兩道電梯大堂的距離後,有一天跟舊部吃午飯,那位一月跟說﹕

「你最近點呀…」

「仲辛苦過之前…屌…」

「係喎,嗰次同Chelsea食飯,佢都話有時見到你,個樣好攰咁。」

沒有再用大腦的運作和那一月交談,因為日常的對白人早有自動導航系統控制。那一頓飯的發展,就只是大腦內回憶起有時要下去Chelsea那層時,看見他和其他男同事的調皮交談,和突然見到自己時的點頭。少於1mm的板塊位移。

 

故事–I’ve been to Paradise (5)

一九九七年七月那天,也是Chelsea人生的轉捩點。當時她十歲,跟媽媽坐著的士趕及看自己最喜歡最期待的卡通電影。那個十字路口,那棧亮著紅色的交通燈。Chelsea的記憶就只是那個紅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越來越光。那道紅光就好像從此進入了Chelsea的眼球,成為好像相機裝了紅色濾鏡片一樣,即使後來無論怎樣驗眼都驗不出甚麼來,也從未為她後來從事相片和圖像設計的工作帶來細毫的不便。

她從醫院醒來後,那兩塊紅色片就看到爸爸。爸爸就這樣低頭,好像對自己說話,又像對精靈說話一樣,仿佛他沒有看見自己般﹕「那個十字路口…如果你們的司機停下…如果那邊的司機及時停下…如果車只是被撞打轉而不是打翻…太多太多如果…如果…」就這樣,那個紅色濾鏡下的爸爸就這樣低泣。紅色的爸爸很溫柔的捉著Chelsea的手,說著﹕「我多謝上天…把你條命…帶回給我,這是爸爸今天最好的生日禮物。」一輪留院、物理治療、心理治療,Chelsea知道自己算是康復,最少很清楚的看見自己的Progress﹕不再需要那些插在身體各處的喉,到不再需有那張病床,到不再需要那輪椅,到不再需要那枝杖。就只剩下圍著左大腿那兩個圈,如被火車輾過般–醫生說卡在玻璃窗太久而成疤﹔和那雙有紅色濾鏡的眼睛。

故事–I’ve been to Paradise (4)

Chelsea,關永遠都覺得像謎一樣。謎不是她本身給過他什麼的暗示,密碼。跟她,以至其他同事,交談本是不多。而是她除了衣飾的選擇外,由外貌到身高到身型,跟自己的妻子根本一點分別都沒有。嚴然就只是他自己的妻子的分身。每一次有私人的空間時想像,以至發洩,反醒過來,都會問自己同一個問題﹕「想像跟自己的老婆的分身偷歡是哪一門的變態呢?」但只要有空間,都是同一個夢境,同一個妄想,同一個虛擬,就是Chelsea背著自己,雙手按在他的工作枱上﹔自己的頭栽在她深棕色的髮堆裡和她身體或天然或人工的體味,雙手按著架著闊膊絲質的肩﹔聽著她因為自己從後面進入而發出的「嗯…嗯…」低吟。Occulus 或 PSV的VR Headset或可使人的視力完全跟現實隔離,但皮膚接觸終始還是最接近那進入的感覺。就這樣進入最私人的天堂。然後清醒回來現實,又繼續面對跟自己的現實的部件,那些一月、二月或其他的月份,春分夏志,作出適合這現實的一切反應,程式設定的回路,週而復此的所謂生活。

故事 – I’ve been to Paradise (3)

「弟兄姐妹,今日耶穌的來臨是想你知道,天堂的門,為著他的原故,再一次打開。」台上的牧師在年尾佳節向在座的十二月講話。經歷了人生的種種,真正明白怎樣才是信仰,怎樣才屬非信仰。信仰就是你對一樣你堅稱存在(或不存在)的概念,還有推拉;還有爭持;還有牽扯。就像在苦戀當中的苦主,還會爭扎著為甚麼還要(或不)和那人一刀兩斷一樣。而的那個境界則是,他再沒有了那些爭持。大可以不走進來教堂,反正他早就忘了為甚麼會走進來;但為著老婆、孩子、交代的原故,他亦不介意每星期都走來,還會跟「弟兄姐妹」握手擁抱寒喧幾句,也不會因為一句口不對心的;對他而言是meaningless的「願主祝福你」而耿耿於懷。台上的牧師還在繼續他的「人類曾經就在Paradise,在依甸園,在主的和睦下,我們再為著主耶穌的犧牲,再次尋回屬祂的地方」,的腦袋慣常地、自由地、在漫游於2017年那段回憶,她,Chelsea,那個永遠只能看到其背後及回眸的女同事;那個永遠都看不到其雙腿的同事,Christmas party的那套紅色的bodycon及那雙黑色的絲絨;她轉身時那輕聲對自己的hi、揮手、及Merry Christmas。教堂樂團隨著的回憶奏起最美麗的音樂。

 

故事- I’ve been to Paradise (2)

這幫十二月,正正是一九九七年關中學畢業時的死黨。在一九九七年的關,相信他們的友誼可以跟TVB的勵志故事一樣,經歷風雪,經歷時間;記得他們每一個的名字、電話。在當時的世界,最熟最親的人,不需要電話簿,他們每一個人的電話都在的腦袋。正如關當時相信其他他那時擁有的東西一樣,到老到死也不會改變:憑勇氣換來的第一次愛情;作大學教授的理想;永遠常伴的親密戰友,他的弟弟;縱多嗌涮卻彼此相愛的家人;國際馳名的香港娛樂及樂壇;貝理雅帶領的魅力英國;如白宮群英一樣永遠受美國人愛䵧的民主黨白宮;每天都在向民主邁一小步一小步,中國承諾永遠保持其獨特性的香港。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這幫七月就是嚮應了當時的潮流,報了北京回歸團,坐京九鐵路上當時還是覺得很神秘的北京。

個仆街呢,唔敢坐飛機要我地兩程都坐京九,來回搞三日…」當年馬鞍山七月就在回香港那程京九上還在抱怨。的確,以一九九七年的京九鐵路的行速,一程要差不多三十個小時。一個接近八千港元的回歸旅行團,一星期的行程佔上一半在火車上度過,實在有點那過。但就是不知為甚麼很愛坐火車,尤其是晚上在火車巷旁感受從窗透進微弱的夜光,這種浪漫他異常的嚮往,才向那幫七月作了那麼一個奇怪的理由–機槍恐懼症,使死黨和那火車巷的夜光﹐慶祝自己十八歲的生日。

「單直航都好吖…去程三個半鐘…」當年瀝源七月亦幫口,這個決定足見這群七月對的容忍。這樣的老友本應可以終老,ceteris paribus,當時讀經濟大夥兒都很喜歡的用語,表示若出錯,只是情況有變,跟我最初的判斷無關。

這時地圖上顯示火車大約在張家界附近大概兩公里的中午,突然捉大家都措手不及的轟隆,火車出現不算少,但肯定不會構成生命威脅的跳動、剎停。一眾七月最初不以為意,認為只是柴油火車的奇怪機件故障。但半小時、一小時、兩小時的過去,火車沒有絲毫開動的感覺,但又沒有公播發生甚麼事。和兩個七月覺得想下車看看,離開車卡,沿著藍白色的列車向前行,慢慢看見當地的人、雞在前一點的地方聚集,好奇下再上前一點看,看到列車的其中一卡車下面有一對女人的腳。沒有血,在腦內構不住驚嚇,卻知道是有村民出軌,發生意外。就這樣,原本已接近三十小時的幽閉,要再延伸多六小時。

再過六小時後,回港、大夥兒上大學、分手、在系裡再認識一個十月、畢業、再讀書、再畢業、找工作、大家都各自按自己的月份生結婚、生子、買屋、租屋、一年或許會或不會的重聚、科技及時局的轉變使大家都慢慢不需要記電話號碼(facebook/gmail會代勞)、大家都不需要大家的名字,只要每逢十二月就是一眾的十二月重聚就是了、大家都不再會記得那年的七月,因為一月的困難,一月擔當就好了,不需要有記憶、不需要有盼望、不需要有理想、不需要有所愛,因為理應那個年紀以上的你要不已找到,要不你不需奢望會找到/再找到、大家亦甚至回鄉証在哪裡也忘了,除了要到大陸公幹的那幾個十二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