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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Pop Band是如何練成的 19

一個19故事,由第19章來作結,真的很完滿。

放心,故事真的完結了。這其實是一篇epilogue,後記。或encore,講一講故事背後的making of。我自己清楚,這比較起我過往講過的故事,無論選材和剪裁都不是特別好的故事。所以最後變成這樣的flop我亦不感意外。但這卻是我認為我寫過最令自己滿足的一個故事。而因為種種原因肯跟我來到故事結尾的朋友,我認為這一篇epilogue,正如李嘉欣的L’oreal 講告tagline一句,你值得擁有。

首先我想講的是Rino的原型。其實是幾個我遇過的外國人的混合體。最深刻的有兩個。澳洲讀書時初來步到,人生路不熟,自卑心作崇,澳洲人對華人又不是很友善的關係,我最被一個月能夠找到可以傾兩句的人其實不多,當地人就更少了。但其中一個是很深刻的。她的名字我忘了。但是一個高個子的當地女子。樣貌端正。但她真的會日文的。她走來第一句就是說她很愛Utada Hiki 宇多田光。她還在唱Automatic,又說自己不喜歡流行音樂,但Hiki的卻例外。(Hiki你聽到了,你的其實只是流行曲)。而Rino的另一個原型就是我回港讀研究院時她真的來香港教本科生英文的Nina Trautman。麻省人。她的樣貌跟big bang theory入面leonard的女朋友很像。不要立刻想到是Penny。而是在第一季跟Leonard 上床的第一個研究院同事。但她人真的很有趣。而我當時,雖然英文不夠好,但也算是充當了她在香港的翻譯。而算是熟絡了。真的帶過她出去香港遊,亦因為有次工作太晚,她接濟過我到她宿舍留宿。不要多想,甚麼都沒法生。比起故事中的Rino淦灶更沒有甚麼發生。只是,兩個都有共通點。就是不知怎的,沒有道別。因為時間不容許道別。甚或走了我也不知道。現在偶而回想,都有點無厘頭。才用這個故事把我想過的寫出來,一個正正式式的道別,來完自己一個scenario的憧憬。

另一樣就是,為何我想寫一個長篇一點的故事。曾經我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做版印設計的男子。他對自己很沒自信的。他曾經講過希望有一日能替我出書。多謝他之餘我一直想不到一些長的故事(至少都200頁吖)可令這個承諾兌現。當然,其後他嬲了我,我們的關係亦算是告一段落。只是我都會完成一部可製成200頁的野,遙遠的告訴這位朋友:這個承諾是你欠我的,請你記住,而我已準備好。

當然還有一樣就是2016年對本人而言,發生的事實在太沉重了。沉重得我決定不再直接去對身邊發生的事作任何的回應。2016年我最愛電視劇Fleabag的創作人及女主角Phoebe Waller-Bridge,講過Fleabag出現後,很多記者走去問她,對女性主義、性、朋友等的題目給意見。她的回應是她本人不想回應什麼立場,她的角色,Fleabag,卻用了她的角度和narratives,對這些問題講了一些話。那種擦邊球的說法就是我想對2016年發生的大小事,在網絡吵得面紅的事,家事國事天下事,都用故事入面的角色,對白,自白,去講了他們各自的意見。我本人並不想表述立場。

淦灶,是一個英語溝通硬是差些少的人。而認真的,我現實也是這樣的一個人。這幾年發現,即使我再努力,這種差些少還是會存在的。聽外國人Comedy,人人都大笑的,有很多位置我依然會不明所以的。Stewart Lee訪問Alan Moore,明明全場哭笑不得,但我仍然是不知在發生甚麼事的。

https://www.theguardian.com/books/audio/2016/dec/02/alan-moore-talks-to-stewart-lee-books-podcast

我很想用這個故事去表達這種只能磨損,不能消失的距離感。這種距離感就是我認為許多香港人,以至直升機家長,天天要跟子女講英語的家長,集體擁有的。這才自我發現,我是確確實實,如假包換的香港本土人。我看New Yorker一篇移居美國的一個中國女人的自白,說自己為了忘記作中國人這種痛苦,而決定不會講,不會聽,不會寫中文。即使上創作文學課,老師和同學都說她的英文表達不能當英語為主的作家。我看這篇文時正正是這故事構想剛出現時。我的感想是,我能否學她呢?(畢竟不是沒有想過)。但我很快否定了。一,我英文比她還要遜。二,我或許覺得當中國人還未至於那麼痛,而我又覺得沒這樣的必要。只用英語表達,我表達不了這種很奇怪,像與生俱來的距離感。中文,以至廣東話,在這方面,會表達得更傳神。

http://www.newyorker.com/magazine/2017/01/02/to-speak-is-to-blunder

而這後一樣東西我想講的是。淦灶很像我。我每接觸一樣新事物,總會無限浪漫情感,扮晒才情揚溢的去嘗試做自己的創作。膽粗粗不顧就裡的就造。造完有時還以為自己是天才的跟人分享。但這些嘗試,每每會因為自己學多了,深了,而回想自己的嘗試有多不濟有多遜。甚至那些跟人分享的回憶每每變成自己一想起就像蚊叮蟲咬,自己的噩耗,或高登仔的柒到唔敢睇。會問自己為何當初那麼遜都夠膽獻醜於人前呢?慢慢就會怕,慢慢就會自覺,慢慢就喊停,告訴自己不會再試,不敢再來。文中淦灶講的I’m cursed正正就是這種循環。無知卻無懼。知識,進深,反而令自己寸步不離。停滯是進步進化的表達及指標這種自相矛盾。音樂如是,作舞台表演如是,閱讀如是,推特如是,做左翼知青如是,寫短文如是。識少少就做代表,識得多即時了。後悔年少無知,獻醜而不自知。甚麼都離不開這種自相矛盾。就是淦灶在那場千人大合唱時發覺再沒有動力高舉自己的奉信,因為他知多了。看通了。我知道寫故事總有一日我都會進入這個漩渦。所以我更把握現在還不怕醜的階段去完成我想完成的。將來停產,將來再說。

所以我更要多謝,衷心的多謝你們。那麼遜的故事,都捱義氣到完場,去實現我的心願,把我想說的說給別人。希望,未來,或者命運開一扇門,令上面的自相矛盾有一兩次例外,到時,再向大家搭一個棚,說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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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Pop Band是如何練成的18 (最終章)

可能因為之後變得相對得閒,我開始想,與其Hack老豆個Blog,不如開個Account,當一個陌生人咁同佢傾吓計。

你的故事有點奇怪,你可以講多一點嘛?這是我對這個叫很假肥仔的老豆的Blog Post 的第一個回應,也是第一個開場白。

“你是教徒嗎?"

“不是,不要企圖向我傳教。"

“不是。我在這裡是唯一可以無宗教的存在。你玩個一個叫我能放棄幾多的遊戲嗎?在一間房裡,幾個弟兄姐妹,在leader的帶領下,先寫出一張清單,列出自己認為生命中最重要、最引以為傲的事。幾件。然後leader會帶領大家問一個問題。生命如果冇得揀要揀一樣失去,你會選什麼。你要用一枝筆在這張清單的其中一項狠狠的擦去,直至你再看不到,象徵著你會從此永遠失去它。然後leader會繼續叫你再選另一樣拭去干淨。這個遊戲每次都會有些真心玩的人士崩潰痛哭流淚。我當時就是其中一個。你知我當時選什麼嗎?"

“家庭?信仰?愛?"

“哈。大家不是那麼熟。而且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生後來的經歷告訴我,你以為當被痛哭流激情緒崩潰就是真的嗎?不是。人最麻煩的是經常高估自己的道德、仁愛,之如此類。到真真實實要作出決擇時,會發覺人唯一不能放棄的就只有自己一個。老婆仔女、天下大義,全部,全部都可用來犧牲。當人的情緒都是欺騙人欺騙自己的工具,當神經的訊息都原來是大腦負責哄騙人的抓牙,人才知道人在這個世界生活有多無奈,有多無謂。所以,自此,我跟自己講我不會再答任何假設性的問題。人生沒有假定,因為人的魔性狡猾,再多的假設都不能提早找出來治罪。他本是你生命的一部分,肉中的肉,骨中的骨,直到塵歸土才離開。"

“你似在傳教喎。"

“是嗎?我可以不傳教,但人不能逃離宗教經常圍繞的問題。個問題就是我是一個怎樣的人。我應該要做一個怎樣的人,和我能否如願做一個我想做的人。當然我過了那麼多年,得到的三個答案就只是唔知唔知和唔知。"

“你好像寫過你試過上山問神旨意喎。你真是聽到啲乜?"

“聽不到。什麼都聽不到。當天我體會到的是,Let’s face it。只要是要做重要決定,人就明白所謂的神的心意有多absurd。人要做好決定,先要學的是。人很孤單。人亦要接受孤單。做決定時,永遠是自己一個。"

“你老婆呢?"

“哈哈。我在這裡寫的那一次,關乎終不終止懷孕。告訴你,我跟老婆不知吵了多少次。平時可以和平解決任何分歧是因為總有中間路線可令雙方含糊地拿到大家想要的立場。但墮胎不同。只有keep it同not keep it。當時我倆各據一方。即只有一方能勝,另一方必然要跪下。你知嘛。最滿天神佛就是嗰時。什麼神有祂的大能呀。神有醫治你信嗎呀。耶穌會保守呀。上帝聽禱告呀。神的手很溫柔呀。you name it。但自己講完自己都唔信。因為心入面很清楚。做這決定人很孤單,很自私,但亦只得這樣行。人不為己。哈。老婆有句說話很深刻。當我說,神給一個天然殘缺的人一定有恩典的,我們應該相信。老婆一語道破:如果冇呢?如果冇咁點呀?咁她的人生就只有詛咒。我們有權對她那麼殘忍嗎?信一個神就有這麼殘忍嗎?那難怪街外的人都說我們基督徒是冷血之徒。她這一句話點醒我一人有多卑賤無耻。我再回想,我們天天都是滿口為神作工,做甚麼事都走出來作見証。我自此知道有多無謂,有多諷刺,有多討厭。"

“那你為什麼不走?你知萬花筒是什麼原理嗎?就是一舊平平無奇的東西在三面極狹窄的鏡內不斷反射,再用盡頭的鏡反射到萬花筒另一端的那個voyeur的眼裡。在voyeur的眼下,你是可等美麗。但若果你是筒內的那被幽閉的東西,每天看著自己不停被反射,扭曲,你會有甚麼感覺?我相信就是你們這等耶撚的情況。恕我這麼不禮貌的稱呼。而以你對自己的描述,我看不到你有對此稱呼反對的理由。"

“或許你說得對。但我沒有變成旁觀者的勇氣。"

“做旁觀者需要的勇氣最少。"

“Status Quo所需的勇氣才是最少。"

“哈。你這個人,有一隻歌很啱你。希望你有日從你的糟糕生活中走出來,不再窩囊的講句身不由己。

用這樣的方法跟那個老豆傾計確係幾過癮。我想起Rino跟我說過的一些話,我想起我跟她看過的電影,我打下以下的說話。

“我有個朋友曾經同我講過一句話,我不明白,但見到你我明白了。The curse wouldn’t curse you if you didn’t treat it as one。我看你打的野,感到你相當苦難,亦相當爭扎。你的決定未必是正確的。甚至可能你覺得你的決定令你相當fuck up。我不至老土得講人應該向好的一面看。我只說。決定做了,就如像入了賭枱放了注。贏到開巷又好,輸到仆街也好。決定已經做了。返不了轉頭。但下一注等緊你做決定,繼續還是離場,如果繼續應該點下注。時間不留人,你沒有什麼空間可以停下來反思自己是對是錯。你不能擁有現在。因為現在已推你往下一格未來。你無法慢下來,你只得繼續走。施主。一字記之曰-繼續。"

他沒有再覆我。連多謝都冇句頂佢個肺。

*******************

幾年後,我坐在靈魂酒店的一角。邊個死?重要咩?日日都有人死的。而死時的處理手法都是大同小異。我只可講,是住客是一個基督徒,所以儀式用基督教的崇拜儀式進行。跟婚禮很相似。大夥兒進場,在門口的枱前簽名。找位置坐,跟平日好日唔見的人扮熟吹水寒暄,伴隨溫馨的音樂,如you are beautifully white. You raise me up。跟住有啲成長片段,証實她/他一生有神的保守,whatever that means。齊人,起立,唱歌。主人家進場。主人家親友上台說故事。教會代表出來祈禱。牧師上台講人生死的意義。詩班著到如天使般的上台獻唱。祈禱,各親友上前祝福,合照(如果你想的話,我相信無人阻止)。有人講過,最好應在在生前搞喪禮,因為這樣確保主人公可以聽到人家對自己的讚美。現在看來,此立場站不住腳。Michael Jackson在生時又怎會是一代舞王呢?明明是上台拪大牌,台下搞𡃁仔的過氣歌手死變態佬。Whitney Houston在生時又怎會是美麗的歌姬呢?明明是嗰個死道友婆。梅艷芳?過氣女歌手,把聲已收皮。張國榮?著裙搏反彈的死基佬。George Michael?而我不知是誰。戴安娜?人盡可夫的淫婦影衰皇室。人還會對別人留一點口德,就只有一個信念-死者已以。不要再記。不要再計。就留個美好的回憶。潮流是時間最殘酷的展現。人因為要面對時間的殘酷,自然對舊日的懷念,聖化。因為那是尋找溫泉的唯一出口。我以前點點點。生於我個年代是怎樣怎樣。一想到這些,其實就告訴自己要向前行了。人人都向前行了。Wei Wei寄了帖來,要同雷神結婚。要我們去加拿大。實在是太過份了。我寫了以下的一封信回她。

蕙:

恭喜你。但去加拿大的事,我未必能辦到。未必請到假。

你曾經跟我講我欠你一個正正式式的告別。這是真的。但我又想,其實未必有這個需要。正式來說我們沒有別。真的,至少我未死。我們還是在同一個空間同時生活著。可能因為你在加拿大,所以我們算不同空間。但我們是共同生活著。你就當你我之間只是放了一塊黑鏡,我看你是黑色的。你看我也是一樣。但那無阻我們是共同生活著的事實。我們仍是一同面對每一天。我們仍是用同一個速度成長。歷練。項目或有不同。你彈琴。我結他。你學習如何成為人妻,我學習如何找人拍拖。你學習保護自己的中文,我學習加強自己的英文。但你我還是共同的。甚至信仰。你相信天堂,我則要尋找天堂。但大家都未看過它是怎樣的東西。一切都未完,一切還在現在。那有多好。時間繼續流,我們會老,會白頭髮,你會身形銳變成C9,我會變成咸濕伯夫,在巴士坐位上,個個女的看見我都不敢坐過來。我會跟我的伴侶淡淡然看你的facebook 想,她讚你都算後生,但其實只是因為大家都用同一速度在衰老而祕之不宣的自我安慰。或許你會跟雷神講起我的kai事而無仇無怨。no grudge no pain just mnementos here and there。

對,我欠你一個告別。人人都欠人人一個告別。或沒有人欠任何人道別。因為我們還是生活在這裡。沒有真正的需要去道別勞斯動眾。

請你加油。衷心祝福你。在黑鏡的另一邊的每一天幸福快樂。

至於Woolf Lover,反而散了Band後,我們的關係才正式的起步。我同阿靜,er,Alice更成為很好很好的朋友。她還說,叫我應承她,第日識女朋友一定要叫Alice。但又唔可以是她喎。我話,我唔想做比男朋友更親密的人喎。她的諗法是,她要她喜歡過的男仔(我?)會用明確的行動懷念她喎⋯⋯你估你真是Gothic 戰士,可以屌人屌到個個聽晒你話咩⋯⋯但好奇怪,之後我每一個女朋友都好似中邪咁,個個都叫Alice。屌你。條友識落降的⋯⋯但,Rino話齋-the curse wouldn’t curse you if you didn’t treat it as one。個個都叫Alice有樣好。唔會發口夢叫錯名嘛。Woolf Lover Alice後來真是被黑Cal搞掂。烈女仲話自己求婚,叫我借個場,就是旺角那一間整天播著Barney Kessel,裝潢極似巴黎bistro的那間茶記。她就在埋角的那個四方鋼琴坐著。講出那段其實是我抄某個英國詩人的求婚對白:

Cal。我有一架時光機。它帶我們不斷向未來推進。不停的。直到她死。但架時光機就慢D。投進的速度是一年只行364 1/4日。今天我想你跟我一起坐這首時光機。我不能証happily ever after, as there is no such fucking thing. 但我可以保証,I am here ever after. 然後她就在鋼琴上彈這首歌:

嘿。就跟我和黑cal第一次見阿靜一樣,只要她一開聲,大家都自動會做自己原本沒多大勇氣去做的事。我原本想做但沒勇氣做的是什麼?作家?音樂家?還是,只是簡單的,笑著過之後的生活。Don’t Sneak. Don’t Sneak.

完。多謝

一隊Pop Band是如何練成的17

上回提要

因為阿靜/Alice的"鼓勵",淦灶決定不再逃避,跟大隊回去練習,作聯校音樂比賽的support band。作support band的要求其實唔高。只要參賽者要唱的你都識彈就得。而看得歌唱比賽節目多的朋友都會知道,參賽者揀的歌都有一個共通點-冇嚟驚喜。來來去去嗰啲。表演嘉賓就更唔洗理。要不他們自己有自己私家band,不會要你啲業餘來搞事。要不他們播牒咪嘴,大夥兒當刻可以放飯落去食煙又好,食叉雞飯又好,甚是自在。

當所有項目都完成,曲中。人散。Debrief。Good Show。問去唔去食宵夜。理所當然。但由於這故事非常之TVB,就自然會產生以下的精彩場面:個禮堂一定十一二點都冇阿姐趕我們離場、但又燈火通明由你開場館的燈;所有觀眾都走晒,硬係女主角可以留在觀眾席無人趕,她又唔走,繼續坐喺觀眾席最前排的位置唔知做乜鬼。真是高登仔話齋-純粹FF。但如果去到第十七期都未走的讀者,應該是還跟作者一起FF多一時三刻的浪漫主義者,至少不是浪漫討厭者。那麼,以上的情境,理應心領神會,萬分期待。無錯,Rino真是無走到留喺度。我叫她留多陣的。因為今晚將會是我最後一次可以見到她的一晚。在綵排的期間,世界轉動得太快,快得只可想下一步,不及回想過去可否做足一點。所以如果早生跟你有幸可相愛這歌詞是多麼的廢話。廣東人一句名言:有早知,你懂啦。Rino接到美國大學那邊通知,可以離開第二最愛的香港,去她從來的第一最愛的日本交流。離開Cantonese never need to speed的國際廣東話大都會,去東京享受Scalette Johansson的Lost In Translation。所以我只可以在message打句:

Wait after the show. I have a song for you.

Barney?

No. still too difficult. I will give you a simpler one.

望著坐在觀眾席的Rino,想起第一次在老人院見到的Rino,想起在火車趕住走的Rino,想起要我哽左本牙嗲奴的Rino。想起其實冇人理過佢隨左我的Rino,想起在Cafe 同我講you are it might be you kind of special的Rino。想起根本不夠時間講再見的Rino。我懇求Vicent,Alice,黑Cal幫我手練這首歌。而我真是好多謝已經銳變為女版Fenriz的Alice,唔知喺邊度學西班牙文去唱呢首歌。在台上較暗的燈下,可看清台下還是帶著眼鏡揮手的Rino,我托著我的結他,講了句:I know we have to go. Back to where we used to be. This song. I don’t even know how to say its name. Just a song to say how I appreciate your everything, your presence in my life. Even short. So short. 她在台下再揮揮手、拍手,示意我可以開始。Woolf Lover,開始:

 

當然冇上面的咁好啦。但人生如果還可以把握到說再見的一刻去說再見,其實是非常幸運的事。不能說幸福。你知你永遠再見不到她,不能說得上是幸福。就只能說幸運。只有故事和TVB才能出現的幸運。仲要道別得咁嗱有型。之後的事,沒有再延展的必要。因為太平淡。又係唔食宵,陪她走回宿舍。沒有再多講甚麼。以我的英文能力,在這些情形下我Handle不來,也別想有親吻。關係亦未到最個地步。我們之間其實還是很陌生。就好像一個人坐在公園的凳硬膠膠,突然隔離有個阿婆坐喺度,跟你傾兩句,好像很投契,但彼此都明白大家對大家是有善的陌生人,然後再見。然後你business as usual硬膠膠。

當然還有一些的。這種關係,最少可以賺到她到東京後沒多久給你第一個email,而你可以覆,然後愈來愈疏,直到你唔知幾耐後才發覺跟她分別已有十九幾年。No grudge No pain. Some memento maybe。她的第一封email是咁的:

Hi Guitarist,

I have to admit I have been missing you, time to time. just like my boyfriend in Massachusetts. He plays guitar as well. But you’re better I am sure. Tokyo is fun here. Everything I have experienced have been so contrary to Lost in Translation. There’s no lost in translation. Everyone here is nice and speaks English. Not fluently, but, I think it’s much better than I expected.

As a special friend like you, it might be you kind of special, all I can think of is, thank you so much. And keep doing what you’ve been doing. Playing what you’ve been playing.  Fuck the curse. I can’t tell how good you are as a guitarist, as I am no professional knowledge to do that. But keep playing. Yours guitar is full of joy, full of fun, full of melancholy, full of restrained emotion.  Next time when you feel fucked up playing your guitar, gettin’ on stage, keep my word. You might not be good, but it would be so fucking hard for another one of you to get to where you are. And you are here to stay. Here to play. Here you are.

There’s one singer I want to introduce you. Emmy the Great. She is half Chinese. Fluent in English. But like you, she is always struggling to define who she is. And I’m going to share with you her album The Great Second Love.

Keep playing. And, keep reading. Reading will make a better of you. And one day, if you can have a real date of someone who speaks English like I do, you might think of me and thank me.

Keep on

Rino

我應該點覆佢呢⋯⋯望住個Mon 篇野,有點不知怎的。有點覺得自己是Woody Allen在人海茫茫中的失落,房間還好像出現了一隊Jazz Band在為我奏著Si Tu Vois Ma Mere

但奏得無幾耐,穿著一身Gothic 的女戰士Alice就走入來亂槍掃射大聲嗌:

淦灶你好核突咯⋯⋯屌你老母

腦中幻像的那隊Jazz Band即刻被驅散,好像香港啲防暴警察走入金鐘咁。真係⋯⋯乜Mood都俾佢炒煱晒。然後Gothic Alice都在腦中的幻像消失。房中又回到我一個人的現實,和那個Mon中的那封Email。哈。我又回歸原來的狀態了。一個人。Woolf Alice 當晚後正式散Band,我又繼續上Professor BUN的濕鳩堂,又回到Lecture Hall轉著珠的生活。一隊Pop Band糊裡糊塗的出現,鍊成,就自自然無里啦更的消失。但這樣的消失,總算是大步檻過的消失,比起Viola Beach,我總算還可Keep Playing. Keep Being。比起被我Heck的那個老豆,我總算還是Keep being myself。Keep true to myself。我想搵老豆同他講兩句。但今日,我還未找到詞語去對應。

一隊POP BAND 是如何練成的16

上回提要 - 為了逃避,淦灶被Rino昆了去上一堂,看了一套Nighhawk Festival的紀錄片,而片中的主角-阿伯-偏偏是叫人不要逃避。而故事轉入直路,亦唔到淦灶逃避。不知為何化身成Gothic女王的阿靜找悔氣找到上門,在淦灶看電影堂的Lecture Hall門口攔途截劫。

被阿靜大大聲大庭廣眾下屌鳩,確是霸氣全失。個個都被佢嚇走晒,包括Rino,西部片惡霸Hack the Sledgehammer 酒吧挑戰警長Sheriff Harper咁樣樣。我仲好像聽到啲風聲咁。而阿靜咁樣一槍打下來,子彈還要在耳邊擦過,仲擦到出血有點痛,我真係唔知點樣挽回頹勢。只好一句:

“阿靜你聽我解釋先啦。"

“你真是好核突呀而家" 佢帶點不屑的又打一槍過來,另一邊耳仔又被子彈擦出血。當我又想掹槍還擊時她又來一槍。才知原來當我拿起點三八,原來她拿的是美國人最愛AK47。

“唔玩。唔想來。想溝女。想講乜都好。一句的啫⋯⋯點解你一句都唔講。你以為咁就得㗎嗱。咁樣唔覆Message就可以當自己潛水呀。唔得架。大學好細㗎咋⋯⋯你自己唔當我地任何一個人是一回事,唔撚關你事。可以唔瞅唔睬咁hea我地。你咪開聲講咯。你又癈唔夠薑講。但你要記住呀。我地個個都好想玩好佢㗎。只少我地要知道,有個廢柴渣滓結他手唔玩,我地仲有時間可以去搵個好啲。是你。是你個廢柴,咁卑微的要求都要hea我地呀。你自己問自己吖?你又唔係唔想,係你就講左啦。係你就唔會九月的時候走去audition啦。你咪又係㛈婆虛榮心作崇又想試下on stage⋯⋯咁冇野㗎。我覺得fine喎。我都係架。黑Cal都係㗎。想表演的都係㗎。但係我地好過你咯⋯⋯我地真誠呀。我地Rockn Roll呀。我地發㛈夠膽認呀。夠膽同人講我地想呀。想要呀。你呢啲?你算啦。想叫雞,隻雞嚟到你話你有道德。你食屎啦。你好核突呀。你侮辱左我地Woolf Lover呀。Love呀。你知唔知是咩呀。夠膽認的先叫Love呀。我而家嚟話你知唔係你飛我地呀。係你冇資格嚟玩呀。" AK47掃到成個場都是血後,今天很型的她就轉身了。

阿靜,原來可以一啖氣"未"水咁屌人唔呼吸兩分鐘的。我好想寫個服字俾佢。但當我想喺條褲度潛支筆寫個服字俾佢時,她回頭又補多幾槍確定我是死亡:

“仲有呀。我唔係叫呀靜呀。我叫Alice 呀。你又第一日開始就叫錯我個名呀。"

“吓⋯⋯" 明明叫阿靜架。才想起,我當初見她唔多開聲就索性改她個名叫阿靜,而唔記得她真名。Oh Shit。我諗我真是要去看心理學家。可能我有強逼妄想症。好彩心理學系是同樓的啫。但我還想繼續follow up,我也很dramatic的大聲問轉身步步的她:

“喂" 她停下,但沒有回望,"你真是唔覺得人地要你做乜你做乜,人地叫你玩乜你玩乜,好似做雞咩?"

“做得雞的,就梗係要諗點樣吹到佢猛嗌話要,又話唔好頂唔順啦。因為我地proud of it咯。你唔proud的,你咪覆個message,同Vicent講我唔玩,然後入番去睇你的濕鳩戲囉。人最可憐的,是又想做雞又想要貞操咯。"

平時斯斯文文一開口全部都係雞咁的。但又好似有啲道理咁。但我都係好犯賤,想問佢點解有咁大的Fashion改變呢。

“喂" 她再停下 ,"我地Pop Band來的。你著到咁Gothic的今日?"

“因為⋯⋯呢個先是我。" 今次真是完,她慢慢很型的向前面的大道走。我的世界突然來了隊Travis,奏以下隻歌俾我聽:

今天咁dramatic,一個來自遠古的Gothic女戰士,潛伏在人間扮容祖兒,為的就是來處決我。就好像Darkthrone的Fenriz有一日走落區,向著你笑面迎人咁派傳單,握手嗌口號,選我有前途,我是16號。Fen Rise,守護工人價值。伴隨著As You Are的木結他聲慢慢變成大型弦樂團,Gothic女戰士輕型的向前凌波微步,擊潰前面無數的敵人。我真是好驚,剛剛嗰段亂槍掃射已在facebook和高登被人起底瘋傳。但又覺得沒有這樣的可能。可能,音樂的事,從來都不會有太多人感興趣。尤其是香港。整個頒獎禮,觀眾認為最viral的不是誰拿甚麼奬,而是商台那個煩膠的棟篤笑。商台想捧一個Adele,因為這個地球有個Adele。但我100%肯定,香港不需要一個Adele。冇人會因為一個肥婆被你講兩句,就變成橫掃全東南亞billboard的天皇巨星。因為音樂。音樂本身。Who fucking care。只要聽日K房有新歌唱下,喊下,笑下,同條女喺K房打下咖輪,這就是香港音樂的唯一意義。但,阿靜,唔係,是Alice,又啱喎。我明知你當我是雞又有乜所謂。我吹得爆你,你下次又來買我鐘咪夠咯。如果音樂對他們而言就只是這麼一回事,我們倒不如Let it be。如果 Coltrane Changes 俾觀眾話你古靈精怪,點解唔學Yoshiki 整隻成首都只有V-I變化的endless rain讓台上台下溫馨流淚一場呢?Bang Bang可以令少男熱血沸騰點解仲需要Giant Steps先?Autumn Leaves 的第一個Chord Am7點解唔用E shape chord,而要用D shape chord,因為可以就到第一弦美麗而響亮的C note,擺明是non issue吧。觀眾想聽Bruno Mars唱Uptown Funk hallelujah嗰段就得啦,邊個是Mark Ronson呀?我識你老虎?因為流行音樂的至理名言。Who Fucking Care。表演吹爆都總好過場場唔爆係咪?起碼,如果吹爆可以吹到去麥迪迅廣場,堅持就只能在大圍條天橋夢一場,我們還需要揀嗎?我們需要考慮什麼?Who Fucking Care。Pop作為一種哲學一種信仰一種學說,就是這樣煉成的。

所以我最後返左去跟大隊練習。我甚至去解釋去懇求原諒。大家又當冇事發生過。後來我send左一個Message俾Rino,話我要綵排這個音樂比賽,以後冇乜機會再煩她。她的回覆是咁的:–

Ok… I begin to miss u. (haha emoji)

Gimme a ticket to the show. Could u guitarist?

Yeah…I’m your fan don’t u recognise? (加個喊的emoji)

Yeah….it might be you kind of fan guitarist.

我仲同佢講我原本想逃避唔去個show。我話我怕左上台。我仲好撚型咁加句,I’m cursed on stage。哈,她又發功打左以下的野:–

Have u seen The Princess and the Frog?

Silly Disney movie?

No. Not at all. (加個打交叉emoji). it’s brilliant. It’s about Tiana, a girl from New Orleans. She met a prince cursed by a wizard to a frog. Frog prince begged Tiana to kiss her, and she did. And they were double cursed to a frog pair.

So, it’s stupid.

Far from it. They found what love is . They learnt what dream is. What loss is. What life is. All becuz they were made frogs.

So?

So, the curse wouldn’t work when you stop thinking of it as one.

I don’t know what you mean. But anyway. Thank you.

Watch the movie. And practise practise practise. Guitarist. Your next assignment. (加個blink blink emoji)

OK.

*********************************************

聯校音樂比賽,曾經是香港樂壇的搖籃。出產過Sam Hui Joe Junior Teddy Robin 黃凱芹。而黃凱芹更是當年的學生王子加才子。一枝結他的創作歌手。青葱歲月。到2000年頭也有陸號。即Rubber Band 的主音。這個舞台可以容納七八百人。作為一個充滿可能性在前路的青春少年,在未被冷漠無情的觀眾和記者打殘之前,是令人飄飄然的第一步。打燈的第一幕永遠是大燈黃色。射到你在台前再看不到台下有任何人。而只聽到好像是無限無遠的歡呼聲。只要夠膽夠實力的就可以踩出去,同台下講,Go for it Come with me And we can fly。只要不再想將來或是過去,反正中文裡無論是將來過去都是指標著現在的此刻,大家就可以做這分鐘的明星,望著遙遠的Ziggy Stardust,講聲:此刻,我們就站在同一星球。強光令Vicent、黑Cal、Alice都變成強光,令台下的Rino、甚至是Professor Bun、牧師、雷神、雷神條女Wei Wei、甚至是老豆老母,Maybe,都融為強光,融為我看不到的信仰,就只有此刻。

耳機call right on stage,是時候不再問 am I ready,因為我們有的這刻,只夠時間衝出去,而沒有時間問問題,就只有這刻,就是這刻。

 

一隊Pop Band是怎樣練成的15

上回提要

上回講到,淦灶2017年開得好順,實現左2016年終結唯一的一個願望–溝鬼妹。其實這個人非常懂什麼是語言藝術。只是成功約到Rino visit 香港一日,其實算唔算是溝鬼妹呢?人地讚you are sweet又算唔算是溝到鬼妹呢?到底溝鬼妹是解去主動約會鬼妹,還是解溝到鬼妹,然後私定終生、結婚生子,走入教堂、廟堂、或從良了的九龍塘婚禮租用場地酒店、whatever呢?由於中文文法本身冇tense,去分過去式現在式現在完成式未來進行式,再加上淦灶自己只是高叫左句類似make America back again/take back control/港人港地/大家都是香港營/永續基本法/本土優先/贏返香港/Let me take you to future的含糊競選口號,以上的問題就變成類似係贏返個香港還是贏左先返到香港的語意定義問題,真是up to you的。即係淦灶自己講晒。總之佢話佢實現到,就是實現到。個人護理而言,懂語言藝術跟懂把時間留給自己一樣,是有助心理健康的。尤其是淦灶的家族遺傳焦慮症。

但其實有樣野我冇同大家講的是,TGI Friday的定立,並不止因為Day Off,而是聯校歌唱比賽的會議及彩排時間是正正同一日,代碼是FFSI Friday。讀者會讀這個故事的,大概都有番咁上下文化根底,要推論FFSI的全稱,應該唔難,至少比TTP TTIP NAFTA CETA CEPA 容易,我相信。再直接點,是為避開唔去彩排的。因為我真的在想…不如唔去啦…你唔去一次,你唔接call兩次,你唔覆email三次,大概大家會明的。要開口講再見,從來都非常困難。兜口兜面講我退隊唔玩啦,你班友同我想要的差太遠啦,要處理的情緒和反應實在是太繁複,正如你叫個人來夾音樂,佢完全唔掂的,你都不會好意思兜口兜面講你未夠班,玩多幾年再來過吧。始終現實不是超級巨星花生騷。所以嗰日說再見的時候我有問–

“Would you accept if I invite you again?"

“Um…." 她好像很苦惱的表情。嗱…都話拒絕人好難處理架啦。唔通你真是no. Fuck off咁咩…但她之後又處理得幾好喎…

“It depends"

“It depends on…………. what?"

“Depends on my schedule. Depends on yours. Depends on what song you gonna play. Depends on many other things I can’t tell right now."

“Song……what would you like. I know it might be you is a bad one"

“No….I don’t mean that. I love guitar music. I just don’t really…like….pop"

“Ohh…neither do I …"

“You don’t "

“I….er….hate it. I thought every girl likes it"

“You can tell now it’s not so can’t you" 個樣好很不屑

“Which guitarists do you like…."

“Barney"

Barney? 條紫色龍?

“Anyway. Right t’ here. bye" 就咁她就揮揮手,不帶一片雲彩的入了女生宿舍。Barney,而我不知Barney是誰。是咪我問題呢﹖我彈結他架噃。點解會唔識呢。點解我喺Google條Bar上打Barney,頭幾個choice都是唔關事的呢﹖

下星期的FFSI Friday又就快來到,我真是又走去搵她。嗱老老實實,唔好以為我為了增進英語能力去溝鬼妹吓⋯⋯我上網聽啲戀英青講唔洗去到咁盡的。睇下電視咁就話得㗎啦。咁又搵她為左乜呢?可能就為了英文唔好不便溝通這個藉口,講唔到野好很靜dead air的時候有野瀨掛。我同佢講話我唔知Barney是乜水,所以今次冇音樂。她話好驚奇點解一個結他手會唔識Barney,Barney Kessel。喂我真是唔知佢是邊個喎。佢又話佢今天其實要上堂。話是elective,問我去唔去。原來是去睇戲。是一堂電影堂,佢話套戲好啱我,講一個結他手。OK⋯⋯佢似乎真是好鍾意結他手。咁去啦。屌原來昆鳩我的。個course 講同性戀及美國平權運動的。聽條女prof唔咸唔淡唔中唔英咁講左大部堂耶穌,去到最尾先播呢套十五分鐘的紀錄片,講一個叫Patrick Haggerty的阿伯,及他的鄉謠樂隊,Lavender Country,話係美國第一張講同性戀出櫃的唱片Cryin’ those Cocksucking Tears,於1973年,正值基佬還是犯法,嚴打不道德罪行的年代。一個通街都是梁美芬明光社林以諾我老豆嗰挺仆街的年代。而他堅持出一張出櫃的唱片:

http://www.thesec-cksuckingtears.com/

由於套戲冇字幕,我唔係好聽到佢啽乜春。但有一兩幕我是很深刻的。條友同Woolf Lover的第一次一樣,去老人院表演唱老歌,當天仲遇到我隔離的Rino添。但條友表演左廿幾年,鏡頭影住啲阿婆拍住手好開心。有可能,只是一個可能,當我們萬水千山總是情時,下面的阿婆是好開心的。甚至有一兩個會跟住阿姐上身咁跟住唱的。有一幕阿伯自評自己好想有一把靚聲王(他把聲的確是有點滑稽),但他知道自己沒有並不影響他對唱歌的熱情。差不多最後一幕。老豆同佢講。不斷重複。Don’t Sneak. Coz they think you’re doin’ something wrong. Don’t sneak. 我想起我老豆的其中一斷Blog:

如果嗰日我差些少不能成為執事。或許,之後的事,我可坦白承認自己所做的,對自己、對家人、對教會、對上帝。甚至可以自由自在的浸淫在自己的沉痛中,甚至可以借酒消愁、怨天尤人、對生活對生命對信仰對任何野都再不存熱情,盼望,憤世疾俗,輕視一齊的信仰原則,人人走來說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對過去全盤否定。但至少,我不需要逃。我不需要藏,不需要偽裝。只少,我真正的擁有自由。至少⋯⋯

Don’t Sneak。我想起,我為什麼要逃避Wei Wei,為什麼要在這裡,而不是綵排的地方。Don’t Sneak。Don’t Sneak。如果焦慮是家族遺傳,那Sneak 又是否另一種家族遺傳呢?Don’t Sneak。

完堂後我一步出Lecture Hall,我發現有條女就嬲爆咁站在我面前五米外啤實我。是阿靜。是一個唔知做乜鬼變成Gothic版的阿靜。黑色褸兩袖拉起到手肘,呈現出雙手由手背延伸出來的黑色彩繪,定紋身我看不清。手指全戴上銀介指,褸入面除了銀色頸鍊外又是黑色,仲有個骷魯print添頂你。老牛下高黑boot Dr Martens。個頭金度個唇仲有環的。今天的阿靜我覺得有點寒。喂大佬呀。就算是都搞清楚先啦⋯⋯我地pop band來的。唔係katatonia喎⋯⋯當我諗我應否先發制人屌鳩佢衣著太over之際,佢已經開口插爆我:

“淦灶你條撚樣。扮文青好撚核突呀你!!!"

一隊Pop Band是如何練成的14

上回提要

到最後左拼又湊的,叫做完成Rino要我做的那個讀書報告。由於牙嗲奴基本上是講一個叫Iago的人無端端唔知點解要壞的去壞。番工個老細升另一個唔升自己,照計可以,亦應該做低被升嗰個就算。但他就揀做低被升嗰個不特止,還要做到個老細冚家鏟。我覺得件事由頭到尾太無厘頭。太Professor BUN所講的Non Sequitur,於是我把大量的無線經典戇尻劇,如義不容情、大時代、巨人、天地男兒、天地豪情、創世紀、宮心計、巾幗梟雄⋯⋯的故事大綱寫上去,然後講出他們的人物設定跟牙嗲奴的相似程度,去推敲莎士比亞對香港電視劇的深遠影響。全部的奸覺都是這樣的。一個奸人是這樣煉成的。All the villains are quite similar. There was an original reason, or excuse, for one to develop his own evilness.  Maybe the impoverish state villain was being put in at the start. Maybe the villain felt injustice in how he was treated differently than the protagonist he used to hate, or love. Or maybe the villain was grieved by the manner he was treated by the protagonist, and thereafter sought revenge.  As the stories developed, oftener than not villains developed a cynic attitude against any goodness and virtue they found in the world. Thus the famous quote,

O villainous! I have looked upon the world for four
times seven years; and since I could distinguish
betwixt a benefit and an injury, I never found man
that knew how to love …

Cynicism then gradually rotted even further to a state that the original reason, or excuse, that made him bad at the start, was not important at all.  Love, hate, craving, repulsion, depression, hysteria, kind heart, malignancy, peace, anguish, would mean nothing, and tell no difference amongst one another by then.  The villains would find out the fantasy, the power, the attraction, or evil in itself, by itself. In short, most of them became evil for evil sake. And most of them confessed they made a call to be evil just because they felt cool being as bad as one could.  I find the above attraction of evil best reflected in one of the best lines by Iago in Act I:

Virtue! a fig! ’tis in ourselves that we are thus
or thus. Our bodies are our gardens, to the which
our wills are gardeners…the
power and corrigible authority of this lies in our
wills. If the balance of our lives had not one
scale of reason to poise another of sensuality, the
blood and baseness of our natures would conduct us
to most preposterous conclusions: but we have
reason to cool our raging motions, our carnal
stings, our unbitted lusts, whereof I take this that
you call love to be a sect or scion.

Virtue is nonsense. Power to transcend our evilness lies in our will. Reason ride over and indulge our sensuality. The blood and baseness of our natures. Reason as our tool to cool / control / materialise our motions, our carnal stings, our unbeaten lusts.  In short, being bad is cool.

比我想像中快完成。多謝TVB。我曾經很愛很愛TVB的。我曾經在中學時寫我的志願是到TVB當一個編劇。可惜的是,回來學校講升學講座的那個無線女編劇大潑冷水,寫我的中英文比較差,要很用功,否則不能實現。她,令我從此恨TVB。我從此再沒有看TVB,但今次Rino這份功課,不知怎的就像令我腦袋生了一個VHS錄影機,在腦中不停的把無線我看過未看過,重播又重播的劇集load出來。

“Wow" 這個是Rino,看緊我的大作。又回到起點,嗰間TA房,她嗰張枱,著過的嗰件American Eagle格仔衫,戴過的嗰副眼鏡。

“You seem fancy drama very much, man"

“No. I just want to get a date."

“No?" 她除下副眼鏡啤住我。嘩⋯⋯想殺死人咩⋯⋯ “but you’ve watched a lot according to what you written."

“They are nothing. They are just TV drama. I used to watch TV drama every night at home. It’s easy. And, I have nothing to do except that. My father and mother usually in church during the time I back home" 我答。

“Oh. Your parents are preachers, or ministers?" 她無端端爆一句出來我唔知點好。"嘎?"我問。

“Oh nothing. OK. When d’ wanna go? And where? "

“I have a day off this Friday."

“Alright. Friday’s good."

“Thank God" 呢句我又心爆出來的。她聽後笑。她笑呀⋯⋯

“You pick me up here then?"

事情比我想像中要順利好多。佢仲比埋手機電話我。一個莎士比亞,抄一個牌。抵啦⋯⋯

************************

TGI Friday當日,你才發覺,其實她冇乜idea香港有邊度她想visit。而更離譜的是,作為主動的我,作為地膽的我,都唔知有邊度好visit。對我而言,在香港,要找一個叫特別啲的地方,是好難的。現在成日講的棕地,即石屎地,度度差唔多。綠地呢,要不我唔知有咁的地方,要不我知有咁的地方但我唔係好想去。遠吖嘛。又冇車。你帶佢去啲好娘的地方呢,佢又似乎唔係太介意。我講去女人街,她又話lovely。我講去天后廟萬佛寺呢,又係lovely架喎。總之你唔係好清楚外國人口味係點啦。你試下問佢啦,佢的答案類似就係咁…

“I’m tourist here y’ know. Everything here’s fancy for me."

咁唔通我帶你去砵蘭街你都fancy咩阿姐…咁我問有咩地方佢好憎架啦…

“you mean…which place here may repulse me? No. no. I think of none. Even Repulse Bay doesn’t repulse me."

爛GAG來的嗎…但佢見我唔知點好,佢話:

“What’ bout this: You. Think of a place you like most and take me. Today’d be wonderful."

咁呀。咁去雲泉仙館食齋啦不如。it would be wonderful. 我諗佢都會是咁講。慢慢知道佢來自Massachusetts。 間大學都是Massachusetts。 她最想去的並不是香港。是日本。唔怪得改埋個日本名。問佢真名呢,佢又話唔想講喎。娘得濟掛。佢原來真是識日文的。咁來香港問她會否有點Lost in Translation啦,佢又話唔係好介意。我們真是行女人街、廟街,甚至砵蘭街,佢真是鍾意架嘛。你見到佢真是攞住件娘到爆廠的女人街旗袍喺度試。東方對他們的魔力不是我們土生土長在這片土地的人能夠明白的。我記得,我看過一部電視劇,又係TVB,講文革剛完開放初期,做侍應的吳鎮宇遇到一個外國遊客,見到佢手上那隻娘到不得了的茅主席肖像上鍊表,立刻愛上,並用一百蚊美金買下,吳鎮宇和其他在工作的員工都非常驚異。我相信,從Rino在女人街的表現,真係有得揀,他們在西九都會想看故宮博物館,多過英國博物館。只是我們永遠都不會明白為什麼。又或者,都是非常濕淺的道理:–

“Rarity makes vogue" Rino解釋了,或中國人的物以罕為貴,或香港人的新屎坑零舍香。

走到一間我都未曾去過的music cafe。整間cafe都是深啡色,和枱頭白色的宜家傢俬燈,和三幾個人喺度board game,和近cafe唯一的一個窗的一個細台、幾個宜家傢俬白色cushion、一部琴、和一支木結他。都是架著眼鏡的Rino,托著下巴、側面著我的看著那個台,良久,然後望向我:

“Ah…you wanna play some music for me guitarist?"

“Er…..It is not my plan" 老老豆豆真是冇諗過。想起Chris Hemsworth的雷神鎚,我甚至想上叱吒903頒獎典禮宣佈my music die already。所以我答完佢後我都唔知講乜好。 只是望住佢。她整起右面臉的肌肉,對眼下垂的望著我,唔知是不滿我答案定點,講左句:–

“We’re supposed to date right? Some romance of yours is what I expected am I not entitled to?"

OK…我想了一想,腦裡想起了呢隻歌,It might be you。一套好舊好舊的電影杜絲先生的主題曲。唔知點解,唔好問我點解。我就是想到這首。而我甚至唔知這首歌算不算浪漫。因為套野據聞唔多浪漫的。但我都講左句 OK然後上台,玩左以下的呢個cover,一個突然之間唔知點解好緊張的cover。

台下就只有佢和甚至無閒望向我的boardgame 友,玩左個滿手都震晒的版本。她仍然只是托著頭,又好似望住你又好似唔係的表情。我忙得甚至無閒決定她有否望過來,荒亂中像回到從前在教會很怕很怕人鴉雀無聲的回應的當年。每次很想有多一次改過改正機會的當年,而我深知每個表演者能夠的就只有這暫借的幾分鐘。生命冇take two。

無任何掌聲的完結。走下去,看見Rino那個埃及符號的表情,及她的評語:

“wow…you’re sweet."

“how sweet"

“um….a sort of ….bittersweet. You surprised me anyway. I’ve never expected it might be you kind of romance."

“What do you expect then?"

“No…" 她又托住臉望著我,"no" 再強調一次,"I haven’t expected anything. I appreciate yours very much."

“You are….hard to understand" 我說。

“Everyone’s hard to understand." 是她的回應。她又望一望個台,"Or…you would understand anyone by living in one, thinking what one’s thinking."

呢句我load左好耐都唔知她想講乜。而cafe都仲係玩緊boardgame的嗰幾個人。她又講:–

“Thank you, guitarist."

“no thank you."

“Oh…it’s bad bad English…you appreciate my thank you right?"

“er…yes"

“so, thank you. You are one of the special ones who dated me, it it is a date."

“because I played you guitar?"

“No. somebody did that before. But never it might be you. You’re special, a it might be you kind of special.  And you’re the only one who submitted the book review so far."

“嘎????" 我忍唔住講。

“It’s not compulsory you know? So, thank you."

而cafe都仲係玩緊boardgame的嗰幾個人。

一隊Pop Band是如何練成的13

上回 – “我想忘記這個2016。我唔清楚前面有冇標杆,我更唔清楚我仲有冇需要跑,但我真是好想忘記背後的所有。我想人人都做到忘記這個2016…" 這是我在2016年平安夜對牧師講出的願望,或者妄想。

“2017。我要溝鬼妹!!!!!" 2016年元旦同同學在老蘭倒數時,我在高叫這個新年願望。老蘭,或蘭桂坊,正確的科學名稱叫德己凹街、威靈頓街、雲咸街、和安里及榮華里,是2008年第一世界金融海潚之前香港華洋共處的其中一個主要地方﹔而另一個地方叫週日摭打道,除非你把洋這個字只狹義包括高加索人,而把香港第一代經濟移民德成女傭親暱得當成是自己人。八年後,外國人這個概念被香港很多人無限延展,再加上2008年後第一世界經濟進入前所未有的危機而使歐美人士大規模來香港及其他亞洲地區竄和混,又再加上德成女傭國際化及民主化而使不同國藉的女傭在香港的星期日各據山頭,他們已變成,跟Rino形容萬水千山總是情一樣,is everywhere。

但元旦的老蘭,始終是我們叫鬼佬鬼妹的鬼佬鬼妹,及ABC、偽ABC、偽不來ABC及本地華人集中慶祝的地方。所以同中同及前教會朋友 MK Don (永遠趕及MK潮流,率先引人韓仔鏟青而頭頂流一個頭髮勁厚及勁長的屎塔蓋2.0頭,MK Don 因而得名) ,石非暖 (唔係講笑,是真名。)及史雲頓 (呢個真是史雲頓 Fan 級 member,而我真是未聽過呢隊波) 玩非洲話事啤,輸左要大大聲講自己新年願望原本確係有點拗底。點解是他們?因為他們跟我一樣,是逃兵。呢一兩年來,個教會走左好多人,有啲因為教會事務上的分歧,有啲因為不滿教會在重大政治議題上的立場,有啲因為不滿教牧的處事方法。有啲…就好像我們幾個咁,諗唔到原因要再留喺度,你就當上帝沒有再進一步的啟示吧。其實人都是鍾意自己話世架嘛。保羅都知架。點解佢哥林多前書時咁興?因為其中一個派是他之嘛…你試吓冇佢個名?佢即刻當冇事發生啦。佢自己都是會眾前屌彼得啦。點解?人人都喜歡話事,take a call嘛。

我會幻想會否當我大嗌我的願望出來時會成班人望住我、當我痴線、或有女外藉人士報警種族歧視。好彩,亦可惜的是,當你嗌完,就會知根本冇任何一個途人,無論中外,會理我。甚至可能根本個個都在和自己的MK Don、阿聯 和史雲頓玩非洲話事啤,個個都在鳩叫自己的新年願望,無人會在意這裡有一個淦灶在這裡。

如何得出"2017。我要溝鬼妹!!!!!"這個願望?可能因為Wei Wei 30號臨上機前給我的一個訊息吧。亦可能因為其他原因。我們玩話事啤前,在Drake播到成個場鬼晒咁嘈的氣氛下,我再看一看這個訊息。"植。我需要一個道別。但我知道,由你離開,到我離開,到回來,再離開,你都不打算給我一個道別。我相信就算我再回來離開多少次,你都不打算給我道別。原本我好想好想,今次回來,可坐在琴上跟你的結他再夾多一次。因為我不知道,這個機會還會不會再來。甚至,如果你開聲叫我來幫你的樂隊手,我都會來幫忙。因為我真的,很想,跟你有一個正式和完滿的道別。植,記著,這一個道別是你還欠著我的。再見。" 令我想起從前跟她一起在教會樂隊時的畫面:

墳  崩  墳  崩| 墳  崩  墳  崩| (我木結他的拍子聲)

“喂你咁快我點入呀?" Wei Wei 在琴後斥責我。這裡是敬拜前練習的房間,vocal還未來。

“BPM 100 過癮啲嘛…" 我停下我的結他但沒有望過去。

“人地入唔到有幾過癮。我話你知呀。一陣雯雯 (個vocal)來到都是咁話你架咋。" 她過去我從不見她對我現在感覺的那種溫柔。

“咁慢啲囉" 然後我比頭先再tune快一點的墳  崩  墳  崩| 墳  崩  墳  崩|。

“你再玩我走啦。" 她變得認真。是一個token。我要停下。"OK" 這個token令我不得不退讓。變回BPM 90的 墳  崩  墳  崩| 墳  崩  墳  崩|,然後她的琴聲在第二個八拍後入她的琴聲。一個很make sense的進入。最基本的樂曲進行式,如blues,就是以每個八拍為一個轉折,第一個八起首行Chord I ,如Am7 (A C E G or 1 b3 5 b7 );第二個八拍加入 Chord IV Dm7 (D F A C or 4 6 1 b3 );到第三個八拍再加入 Chord V Em7 (E G B D or b3 b7 2 4) ,和弦的轉折容讓更多的note進場,使旋律按部就班的增加色彩,再在第四個八拍回到Chord I 作一個循環的小結。她是一個很make sense的人,而我就是她形容成日亂來的那個人。她的intro melody永遠循規蹈矩的跟足個score,再過了兩個八拍雯雯亦無影捉的趕到入她唱的部分…

自你同上路 懷內滿興奮

同實現真理 路遠能呼應

抬頭望著我此時此刻的同伴,嘈吵的四周,跟爸爸媽媽糟透了鴻溝,完全脫離理想的樂隊經驗,對任何人,包括Wei Wei,所欠缺的勇氣,Chris Hemsworth個雷神鎚一般的音樂評價,包括歐美大規模死亡的花鹿,我就得出我要溝鬼妹這個結論。完全不合邏輯,前設不對結論,就是Professor BUN講過的 non sequitur。Non sequitur 就是這個2016的總結,及可能是2017延續的主題。Non sequitur,或港府話的無厘頭,總好過不設實際的妄想。史雲頓話想史雲頓升上英超,呢啲米就係妄想囉。MK Don話希望上到Mens Club上面任何一條女,呢啲米就係妄想囉。酒井法子呢啲阿婆都唔會俾人上啦MK Don…我真是咁同佢講。佢話,新年講夢想,同青年講理想一樣,講下當發洩。我唔欣賞你呢份消極。我就好積極的。我腦裡面已經想到目標…R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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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Rino 在他的cub度好大聲叫了出來。是我個表白太唐突,還是佢聽唔明呢?不過下次可否唔好咁揚咁大聲呢?

“ei…. would …you like to go out with me?" 我鼓起勇氣嘗試解釋多次俾她聽我的表白。

“You mean…outside?" Rino 指住她cub斜對面的那道TA房門,shit真是因為聽唔明…

“No." 我嘗試再澄清一下,實現新年願望比想像中的難度還要高,"I mean….er….would you like to ….visit…Hong Kong with me?"

“You wanna get a date with me right?" 她笑住問這問題,嗰種笑是明顯見到不自量力的低能仔的笑容。但…呼…她總算明白了,可以拒絕我,然後我出返去啦。但今日都係架眼鏡的她,還是托著眼鏡,望吓我又望吓mon,好似唔知想點答我咁。你唔好諗咁耐,其他TA已經望晒過嚟好撚樣衰咁,我唔想你難做,你亦唔好令我難做。我企圖再用我的高階香港英語打完場。

“I am OK if you don’t like it with me. I am alright. I accept any reply. Won’t cry."

“No, I don’t mean that. Alright. when?" 這個答案我非常錯愕。但之後她的說話令我更錯愕。

“Under one condition, though" 竟然是有條件的?"After you finish your book review. "

“Othello?" 阿姐你玩野是嗎?

“A-the-lo" 她再次因為我的發音而表示annoying。

“It will take years" 我強辯。英文前所未有咁高超。

“It won’t take years. Just a hundred pages." 她提高音。我第一次同鬼妹辯論,仲要是九龍城街巿肥媽食平D式講價。

“Anyway. Here’s the deal. We fix a date after you submit your book review. We got a deal?" 而即使同鬼妹街巿講價﹐都要輸。仲要用英文講買就買,唔買過主來KO我。女人,你有你的。"Deal"

“Alright." 她又再望番她個mon. “I’m waiting for you, guitarist" 然後向我展示勝利的笑容。並相臂交叉在胸前。唉…

我嘗試去問吓一個讀英文系的師兄,求教應該點做。係呀,又是Vicent,唔記得同你們交代他是讀英文系的。咁睇他個死樣瘦蜢蜢咁﹐都似的。我問佢,喂點算,冇隻字識的喂。他話:–

“Virginia Woolf在In One’s Own Room講過,Shakespeare’s plays…seem to hang there complete by themselves like spider web. But when the web is pulled askew, hooked up at the edge or torn in the middle, one remembers that these webs are not spun in mid-air by incorporeal creatures, but are the work of suffering human beings…"

仆你個街咁啫係點呀。我直接唔修飾的問。他話:

“即係,我叫你張呢段照抄。做功課的野,抄得夠多就變成唔係抄啦freshman dee dee。頭先嗰句是起步。"

“咁即係我google 然後抄晒啲search咁得啦。"

“咁又唔得。你溝女吖嘛…十個寫比佢,九個都起首All the world’s a stage, and all the men and women merely players咁咪行咯。比啲誠意,睇埋套劇。劇本的野,都係看左先好啲的。" 跟住他喺個袋度掹左隻牙嗲撈現場收錄DVD俾我。佢真是好resourceful。講多句記住要還就轉身走,何其瀟洒。當我望住碟上兩個好似黑鬼搞基四級片的封面,同自己講點樣可以睇住而唔瞓,洗唔洗同場開多個screen播住套日本lesbian搞基片中和吓之際。vicent轉身走過來:–

“喂…聯校個歌唱比賽搵你幫手得唔得?"

“幫咩手呀?"

“佢地OC話同隊band傾唔埋,想搵過隊幫手喎…"

“中國好聲音咁直至完場呀?喂Vicent唔好咁啦…你又英文系又才子又Virginia Woolf又Dave Grohl咁咁撚型,成日接埋啲咁的野做的?你有冇堅持架…" 我忍唔住要爆啦。他突然喺個褲袋定唔知邊度潛左包沙龍出來。成個世界的時間突然慢落嚟,好似matrix咁,睇住佢慢慢再凳支煙出來放入口,再點火,煙絲變黃光,抽出來,伴隨口中的白煙,充滿焦油和一氧化碳的吐出以下的糟…

“音樂賴以為生的是掌聲,而掌聲賴以為生的是一啲有勇氣的人上台整啲野佢睇佢聽。是symbiosis的。好以樹根下的細胞同真菌的關係。音樂只要有掌聲的地方就應該追逐,即使你知道啲掌聲唔係俾你的。"

跟著他又轉身走左去。條友真是好很飄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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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裡看那套中文字幕都冇的牙嗲撈現場收錄DVD,學到一些新字以外,如係雞係公廁有個文雅啲的英文字叫strumpet。除此之外,我實在唔知有乜好寫。定係我寫我就是隻black ram想tup佢隻white ewe呢。但係我的情況會否不如來點現代呢,toad wants to eat swan meat 呢。但為了2016年尾對自己的這個承諾,我總要在word開個page打啲野。

Honestly, I don’t really grasp the meaning of the play. But the story about a man being turned from good to bad and back to remorse and suicidal behaviour. The destruction. has been adapted by many TVB soap operas….

腦內又回到給Wei Wei的那封信…

Hi.

你可能會覺得我無原無故的離隊很難理解。但當你有一天站在台上,撫著自己心愛的樂器,想起過往對這裡的熱忱,一切都變得再沒有意義時,發覺自己跟這個軌跡行得愈來愈遠,你會明白我今天所做的。牧師講過,做敬拜需要的技巧反而其次嗎?最重要的,意義,對我而言,再沒有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讓有恩賜的人做最適合的事,跟隨各自的呼召去做他應做的。對不起

一隊Pop Band是如何練成的 12

上回提要

2016年12月24日,我發了這樣一個夢:夢裡一對德高望重,樣貌端莊卻面容枯犒的夫婦在教會的講壇,是我出生前爸爸媽媽的模樣。整個教會的氣氛都非常肅穆又莊嚴,會眾望著他們卻好像從失望中看到光明、光榮和出路。

“我們在道風山上坐了一整天,一路到傍晚,我們心裡都在求問神同一個問題,我從天上我可以看到甚麼。" 爸爸如是說。媽媽和爸爸雙眼都看著同一個方向,眼裡充滿著聖潔,媽媽問口,很溫柔很善良的吐了這句:

“我話俾振文聽,我看到神一雙很柔軟的手接了述恩,我知道我們會在天家重遇。" 音樂的前奏亦從此刻響起。

整個教會都環迴溫柔的弦樂quintet,溫柔的帶著激動,每個會眾都流下淚來,但我看見淚都化成魔鬼及怨魂,教會的外牆亦由光明的白變成頹垣的灰及邪惡的紫色,怨魂都圍著爸爸和媽媽,他倆臉上的光芒都消失變成極端疲憊及飢餓的骷髏,不斷吼叫著:"If I am in rage, am I not entitled to?  If I am to lie, am I not entitled to? Ain’t I fucking entitled to."我就從夢裡醒來。今天是2016年12月24日,我們要去厚德邨的日子。

打開部腦,再重看大家決定今晚會玩的歌,Wolf Alice的Silk、Florence & the Machine的Cosmic Love、The Kooks的Forgive and Forget、The Strokes的Life is simple in the Moonlight、蘇打綠的說了再見以後。最後嗰隻是阿靜對原來的曲目甚多意見,說我們成班人烚佢云云後才讓佢揀的。黑Cal 對歌曲很滿意,說入來咁耐,終於有選擇自己喜歡的自主,我們Woolf Lover終於有點個性,我們終於跟庸俗說分手,我們終於Take Back Control。但我在惡夢中醒過來再看這些曲目,才覺這只是自欺欺人的唱高調、pop到七彩卻硬說自己並不甘平凡、躲在自己的死胡同卻高呼原諒我不覊放縱愛自由、唔聽eason chan jason chan就合著眼笑稱groundbreaking。最理想的,莫過於給我一個水晶球,能捕捉,能預知群眾的愛好,放一首明知他們會在一年後才會喜歡的音樂,令自己變成groundbreaking,genre defining,在Rip Curl未出現前的低點自信的講聲我知他們總有一天會喜歡我所以我未驚過。OASIS的回顧入面NOEL都是講當definitely maybe出來的時候他們不覺自己的音樂有多好,就只有他們在台上看見觀眾的反應時,人山人海,才頓悟自己有多精彩。一隊pop band就是這樣煉成的。

晚上的厚德邨,是Woolf Lover成立以來最冷清的演出。領展下的街頭,燈火通明,但會出街的人都去老蘭啦,剩下的都會走入商場跟TVB的演員看巾幗梟雄,或在坑口的大型商場內的太興喝聖誕冰鎮奶茶、平安夜pizzahut大餐,沒有幾多人會在意街上有一隊pop band 在娛樂大眾。這刻我會想起可能報佳音還比現在好。在老人院、在大學表演比現在還好。只少,還會有一兩個阿婆問你食左飯未。至少,聽不到自己MIC高風的回音。現在,我們take back control,換來的就是疏疏落落一兩戶家庭、或趕返屋企扑野的情侶,行過,望兩眼,鬼黯眼一般的斬眼當看不見甚麼然後掂行掂過。而阿靜在我們停下音樂後仍然清清的呆呆的抬高頭對著天上的月亮唱出歌詞–

愛是顆星,在現實的光害裡,
低頭想找你,卻只剩倒影。
我試著騙自己,有散也有聚,
只是想起了,再無人聆聽,不如歸去。

天上又再次出現若即若離的兩塊紙巾在天空飄浮。公屋扣分制、高空擲物提高罰金並不能改變天上時有時無如蝶如燕的紙巾,伴隨著她的歌聲的完結。我竟然聽到有一點掌聲,轉過頭看過去,我看見穿著杏色長褸及短boot的Wei Wei,果然是去了加拿大,塊面即刻脹了點,這是第一世界國家的偉大。她和以前團契的朋友和牧師一大班就在我眼前,應該他們的報佳音已完結,而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知道我在這裡的。Wei Wei身後應該是她的男朋友,6尺1,成個Thor咁,我最憎Marvel,是洋腸。這是帝國主義最兇殘的展現,是英美向我國視若無睹的侵略。Wei Wei 轉身向Thor交投接耳,還相擁再看過來,這是甚麼意思?是要我為了你兩"小"無猜表演一隻Jesse Powell的 I will be loving you做encore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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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在附近報佳音," Wei Wei 講,"阿Don離遠見到好似是你,所以我們走了過來。你地好呀。我叫Wei Wei。願主祝福你地。" 阿靜、黑Cal同Vicent你眼無我眼,又再跟我你眼望我眼,除左冷冷的俾個Hi之外唔知講咩好。

真係TVB來喎,邊有咁鬼橋。

Wei Wei 繼續充滿陽光氣色地把我以前的團友逐個介紹,然後到佢男朋友。

“佢叫Chris" 然後她又眯晒眼緊望住他男朋友,拍拍拍他的胸笑著叫,"say something"

“Hi…I’m Chris, from Australia. Nice meeting you guys." 又再兩個互望笑。屌…真是雷神 Chris Hemsworth…咁你攞個鎚來鑿撚死我啦…somebody 講會不會食宵夜,somebody講唔啦我地有點攰要回家,Woolf Lover 自行散晒水,又byebye都冇句。只剩下我、牧師、Wei Wei同Chris。"what’s your band call" Chris走來問我。我聽唔到。我又想起蕭sir。

“Pardon?" 是我只能作的回應。高加索人種又再次禮貌而傲慢的調正自己的發音和速度來就我們東南亞人士。

“er….They told me we call …er …Woolf Lover" 我終於回到。

“Woolf Laver…oi loik it….You guys cool shit" 咩shit話…..?  Wei Wei又大力打Chris胸口,可能話佢冇禮貌定唔知點。

“No. I don’t mean you’re real shit. We loike to call making music making some shit. Yours cool shit. Not the shit shit." 我真是唔知佢up 乜。雷神你都係攞個鎚來鑿撚死我算啦…

太多的Dead Air帶到完場。

“我同Chris有下場要走先啦。bye bye。" 他倆就轉身揮手。就在當晚,伴著漆黑的天際又再次出現的兩張紙巾。

牧師說很久沒見面,跟我傾兩句。邊走邊講。開場白不多,他也不是這樣的人,亦沒有必要,上一次我說我離開了他也沒有多大的留難。

“最近過得好嘛?" 這是牧師中比較婉轉的提問,因為即使你想叫番人入會也可能問人跟神的關係最近如何那般幫倒忙。

“在尋找自己認為喜歡的,在尋找一些跟過往相反的,"是我的回應。

“那你尋找到你想要的嗎?" 引人入圈套的abc 問題,一年好多迷途羔羊就咁死喺這條問題上。

“總之,我不想含糊自己的身份,我唔想人地問我係咪基督徒時,我又係喺個腦度諗D無凌兩可無厘頭的答案,有時係有時唔係,好想係可惜唔係,又未完全唔係,或者有一天會變返係。然後又想出一大LOT圈套出來,這才是真正基督徒的爭扎,這樣你才是真誠的基督徒,今天跟明天有分別才是真實。我甚至不想再想咩係真實咩唔係。因為咁樣好辛苦,咁樣只會更痛苦。不可妄稱上帝的名嘛。我知上帝,如果佢真是存在的話,對自己個朵有多重視。冇理由有我在這裡跳來跳去,呃飲呃食的。我唔想再唔信但扮信,或信扮唔信,我唔想再扮呀,你知嘛。我唔想再諗,咩叫救贖,咩叫天堂,咩叫信望愛。你唔會明白,或者你會明白,當你們每星期歡天喜地地唱你們的詩歌的時候,我有多痛苦,就好像唐僧在孫悟空個箍上念緊箍咒一樣。孫悟空咁都唔走可能因為他見到你所講的大使命,但我真是睇唔到。對唔住。" 牧師的問題令我想起老豆blog上寫過的這些。我呆呆的想,想起老豆在教會的威嚴和老母在教會的溫柔。我肺裡跳出以下的話。

“牧師。請你睇住我老豆。"

牧師一臉茫然。但我亦不便解釋。我返屋企了,我講。我並祝牧師生日快樂,因為他在十二月生日的。

“多謝。" 他說。

“新一年有願望嘛。" 他再問,我走著停下。想了一想,想到這年見過的、聽過的、想過的、Heck過的,再看一看手機上Wei Wei給我的message寫著 “植。你講過你想有屬於自己的樂隊。我為你感到驕傲,"再加幾個心心叻叻豬emoji。我又想起雷神頭先講過的一句,We like to call making music making shit。我回頭對牧師講出願望–

“我想忘記這個2016。我唔清楚前面有冇標杆,我更唔清楚我仲有冇需要跑,但我真是好想忘記背後的所有。我想人人都做到忘記這個2016。總之,拜托睇住我老豆。" 我望著有點模糊的他,我徑自向前走。"聖誕快樂。"

 

 

一隊pop band 是如何練成的11

上回 去到淦灶個前教會姐妹 Wei Wei 在 Message 講會今年十二月二十日回來報香港. 報佳音. 而淦灶亦要面對人生一大考驗. Ot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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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Wei Wei 遲左一天回來. 今時今日飛機的野真的很難說. 看下動新聞, 架機在天空在哪裡, 我們隨時都唔知的. 遲一日算不了甚麼. 分別只是, 我接不了機. 其實就算是1220我都未必會去接機. 人地帶埋男朋友返港喎. 你見到人地個男朋友講咩好呀….屌你老母死仆街咁呀!? 面嗰浸咪又係Hi 然後自己自動消失收皮…..1221. 細個的時候成日都把12 同 21 搞錯的. 似嘛. 在12和21之間畫一道中線, 就好像一面鏡子. 兩面完成對稱的. 但究竟左面跟右面對稱, 還是右面跟左面對對. 邊個是subject, 邊個是object呢? 冇人會去問的. 因為無聊吖嘛. 起床, 到廁所照鏡. 看見鏡裡的自己. 究竟是我在看鏡裡倒映的自己, 還是鏡的另一面那個人在看鏡裡的自己呢….都通常唔會諗的. 因為太相像, 亦結果一樣嘛. 我是真身, 還是鏡裡的假身, 都好, 假設那個鏡是無限延伸至我生活會一段落我都看到, 即使食飯屙屎打飛機屌人老母, 那我是真身, 還是只不過另一面真身的倒映, 結果是無分別的. 我都是在做我現在做的事情, 說現在說的, 愛現在所愛的, 恨理當恨的. 這是有一堂那個Professor BUN講的Philosophy of Triviality. 條友真是ON9的. 成日諗埋D ON9 野.

有咩關係呢. 佢話, 將佢放在另一個Triviality 的 context內, 假設人的生命放在時間軸上, 每個個體在時間上的每一點都會有那個時間的前一點, 和後一點. 前一點叫過去. 後一點叫未來. 而現在那一點, 就像一面鏡, 把前後割開. 前一點跟後一點在互動. 在互為映襯, 影響. 而那個叫現在的時空, 其實可以講是無意義的, 無功用的, 除了做一面鏡之外. 而究竟人是因為過去發生的而反映未來, 還是未來會發生的而映到過去呢. 是唔知的, 亦無謂的, 因為那問題, 即使答案屬對屬錯呢, 還是影響不到每個人此時此刻的現在的. 結果是無分別的. 我都是在做我現在做的事情, 說現在說的, 愛現在所愛的, 恨理當恨的.  條友痴痴地之餘, 這個Philosophy of Triviality令我想起我老豆的blog. 是呀. 我偷睇的. 因為1. 佢個password一個走天涯, 這是他自己的資料保密問題. 我唔Heck都會有人heck. 2. 從表面看, 我從來不清楚他是什麼的一個人. 只知他是很多不同而都洽如其份的角色. 盡責的Daddy. 盡責的老公. 盡責的員工. 盡責的人地的兒子. 盡責的教會弟兄. 盡責的教會執事. “你搬到了? 真的替你感恩. 願主祝福你." 有時佢會講. “考得好好小B. 我見到神是你身上作工. 記著神永遠跟你同在." 人地派成績表的時候他會講.  “妻子要全心全意愛她的丈夫. 順服丈夫的旨意. 做丈夫的要以性命去保護去愛他的妻子. 以弗所書的意義就是咁." 婚禮時他在講台上會講, 為新婚夫婦祝福、祈禱.  做所有事都為神作見證. 為弟兄姐妹的情份.  全部都洽如其份. 卻全部都是角色. 你不能從他那麼多元的角色窺探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直至他的blog被我heck.

我的Heck, 他的blog, 正是我不知我再留在教會的意義的原因. 從這角度看, 我不清楚這算不算是棒打鴛鴦.  我的Heck, 他的Blog, 我才知道, 原來我曾經有個細妹, 不過, 已經唔喺度. 因為他和媽從來冇講過佢喺度 “神. 上帝." 那個叫老豆的人寫的. 記住. 非常一舊舊的. “我不是很明白. 到今天還是不明白. 你的旨意是如何運作的. 還是, 你是否真是有一樣所謂的旨意存在. 禱告就蒙應允. 敲門就為你開門. 但會否有一個機會, 一個可能, 禱告你不應允, 敲門你冇應門, 而我以為你應允了, 門開了? 會否有機會, 有可能,  即使你存在, but you don’t give a fuck呢." 沒有這個Heck, 那個blog, 我不會知道這個好教徒的角色可以有這樣的一堆問題.  “fibular hemimelia" 我的Heck, 他的blog經常會出現的字.  上網Google吓大概會看到很多X光圖. “創世記講, 耶和華從一個男人身上拿走一條骨, 就可造出一個eve, 並自此跟那少了一條骨的人唇齒相倚, 福禍同當. 用這個角度去看, fibular hemimelia 是創世記的一個twist. 只是把角度扭去描寫被拿去了那條骨的那個人會點算. 準備選擇成就這個生命的人, 或者神, 會怎樣預測這個生命出現在這世上後的軌跡, 和作為creator會否把這個生命, 或to be 生命, 去繼續生產. 或production aborted." 我的Heck, 他的blog, 如是說. “這件事本身沒有對錯. 甚至沒有什麼大不了. 生產出了問題, 就是一個生產問題. 就好像創世記及往後的篇幅一樣, 把問題看成是生產者已生產了一系列產品. 產品往後的問題是產品自己的問題, 而生產者往後怎樣可以隻字不提. you don’t give a fuck after you produce it. It’s Day Seven. I finish. Let’s celebrate!   但我可能真的做錯了. 我跟隨你的腳蹤, 去把這個問題看成是產品的問題. 當作是don’t five a fuck 的問題. present成令我主我教會認為比較順耳的問題. it stops. And God helps us. appeases us. encourages us. 這並不代表生產者, creator本身真是冇問題. After all, it’s we who decided to create the product. 我們怎會沒有問題呢? Don’t give a fuck." 我的Heck, 他的blog, 究竟是他的懺悔錄, 對他的我豬我旺的控辭, 還是他自己寫的小說. 有時我都好迷惑. 但這個他比起他平時充當的角色更真誠更真實. 我沒有問他這些事. 分隔我有問他的scenario和我沒有問他的scenario, 可能不是甚麼平衡時空, 而只是Professor BUN講的那面鏡, 鏡的一面, 跟鏡的另一面, 分不到半點分別, 分不到那個是影, 那個是實.

1220 和 1221 之間, 亦可能只是那面鏡, 分不到半點分別. 至少接機的那個機場, 不會有分別. 我都沒有打算去接機.  1221當日, 原來Woolf Lover是未死的頂. 所以去了夾野. 去練習. Vicent話12月24日晚有個show. 我問, 唔係去報佳音吓嘛. 主耶穌. 生於小馬槽咁呀. 你夠膽咁都接我離隊. Vicent話唔係. 好彩. 但都唔好彩得幾多. 個表演場地是唔知邊度的屋邨. 好似叫厚德邨. 仲要天寒地凍而不是商場, 是唔知乜鬼野社區中心外. 咁同報佳音有乜鬼野分別呢. 我問. 黑Cal走過嚟搭嗲, 話今次我地可以自選歌曲, 好好多. 所以今天就是來傾睇吓有咩野可以做到. 阿靜話可以rock D, 五月天喎.

“我屌….." Vicent、黑Cal和我罕有地齊心屌鳩她. 可能我地那刻太齊心, 所以阿靜又變埋原來的阿靜. Vicent在他那部Macbook 掃來掃去揀. 揀吓我地又試吓. 好似最近阿邊個Panda上無線表演wonderwall. 我地又試吓. 但我地諗諗下…Wonderwall咪又係pop……同真的愛你, 甚至乎我地狂屌的五月天, 其實分別又不是很大. 最後我地揀左隻Giant Peach. 阿靜話未聽過, 其實佢除左喺無線、無記、facebook出現過的之外, 大部分她都未聽過. 但Giant Peach她又出奇的雀躍, 係咁同黑Cal細聲講大聲笑的咬耳仔.

“咁都要揀多幾隻架…"Vicent講. 大家又繼續試繼續找, 夾下, 唱下, 試下, 鳩下, 咁樣過這個1221.

一隊pop band 是如何練成的10

上回是主角淦灶和Woolf Lover 的第二個Show, 完時遇上Rino Reeves, 亦遇上supper moment及千人大合唱.

所有所有都曲終人散。我今晚送Alice番屋企。而Alice話佢唔想番屋企,想吹通宵K。話今晚唱得唔夠盡情。去銅鑼灣開間房, 因為近她屋企。 就在CEO房,伴隨著K房內帶煙味的冷氣及漆黑,調較了導唱的一首一首當時得令流行曲: 念念不忘、 羅生門、 Don’t say anything、每個時代都有那個時代固執堅貞永遠不可取締、Kiss Me、J Arie、到此為止、永遠是只有他們的才是最好的經典、上一代的太土,下一代的不能理解,亦不需要理解,AGA、As One、每一個另一代都不需要另一代去強行了解、強行了解就是虛偽。高山低谷、孤雛、沒有甚麼是never die、講never die的過去人物都會過去。 不要問我點解,我都唔知點解,哪裡只得我共你、第一百個我、不要問我愛不愛她,或我是否從來都不太愛她,爆、獨一無二、愛太崇高,早在十年前已經在教會領略過,並宣告不能理解,亦無法高攀。只知道、第一個想到你、action and reaction、Give and take、Hints and hence、那誰、她在我身前唱了一會,就伴隨她Harvey Nichole 的香水挨了過來、蝴蝶、穿花蝴蝶、銀髮白、我又知道我雙手可以搭載在她腰上,她沒有反抗,是示意我可以把唇放在她的頸側和膊頭,圓、十分愛、她的回應是放下MIC不再唱,是示意我的手、一雙手、可更進一層往她淡黃色的裇衫內竄,向下尾指尖可試試沿著她內褲及絲襪邊緣的繃緊徘徊畫動,她的反應只要是微弱的喘,張惠雅、岑日珈、頭亦向我臉貼著磨,右手亦屈向我的頭髮撫著爪著、親熱、我就知道自己雙手可以有更過份的舉動,如一邊手指攝入緊綁的胸圍內,撫慰比身體其他地方更多保護,更多枷鎖的皮膚,like two young roes;一邊手指直接闖進內褲內用手心感受其毛髮及大蹆間的皮膚、不要說再見、又如嘴唇可以向她的嘴唇、血一般的紅、靠貼及抽離的遊戲,Thy lips, O my spouse,她的反應會繼續指示我可以去到、無盡、直至我事無忌旦的把她反轉,把黑色絲襪及紫色內褲拉低,用自己的膝蓋及雙手把她已鬆軟的雙腳撥開、閣起、漸漸進駐、雙雙、手爬著爪著按著最溫柔的大腿至盤骨的肌理、O thou art fair my love. Behold。她每一下不便提高的喘會繼續指示我的下一步,action and reaction,give and take,Hints and hence 許廷鏗、You ain’t comin’ back、自己的情歌、直至再沒有藉口不把自己的身體挪開。整理衣服。清理現場、拾起打瀉的酒樽、她伴隨她的香水挨過來,自顧自拿回自己的MIC繼續唱下去,直至清早。不要問我點解。她都沒有問我點解。我只知我可以。我可以憑她的反應去判斷我應該及許可作甚麼的回應。甚麼都不用說。不說不就是了的無賴。

“你從來都唔聽人講野的。連名你都記錯呀!我叫Alice呀!" 最句話就是我對她最深刻的記憶,我們終於走在一起的信物。

清晨四點,今次真是送她走。她早就應回去的天后。沿途都沒有太多的說話。或可能有說話,都說的聽的下一瞬就被馬路及清晨街燈吸收。不在腦內有痕跡。在大堂門口。她吻了我一臉,就向前走。跟她說再見時,她甚至頭都沒有回,只用右手隨意向上揮,就入大堂了。

“喂唔好啦⋯⋯"  這就是前度愛撫中途的反應。只要手指嘗試由大腿潛越裙內那些繃緊的邊界,她就自然用身體每一個可以發出警告的位置去指示你,聲線或哀求或斥責來把你這十個,或五個,或一個,非法闖關者遞解出境。身體會繃緊成一道城牆,指示你請勿越步。或展示如藝術雕塑像的堅硬和空洞,表示即使你強行越境,那裡亦不會是你原本想要的。或會流露罪孽深重的眼神,在血她的神告解罪該萬死,但你才是始作俑者。這究竟是一個基督徒女朋友要令人肅然起敬的堅貞,還是只是收藏真正原因you are not the one的虛偽姿勢呢?我只知道自己再不能一生遇見神,陪我走,大愛深厚。我只知道our carnal stings, our unbitted lusts; if not allowed, I find the one ‘can arouse。

英文好左好多呢。要多謝Rino。這個清晨想起Rino,及她給我的Othello。我反回自己最熟悉的茶餐廳潤發吃早餐。茶餐廳老闆很搞笑。明明自己是一間茶餐廳,卻又外到內都裝潢成一間法式bistro。裡面還要冇波睇,卻整天播著他自己喜愛的Jazz。Ella Fitsgerald, Barney Kessel, Dave Grusin. 我就在這裡,叫了我的餐蛋通加茶走,從包內拿起不知幾時開始長期旁身的那本Othello,又再看一遍。

“Not o-the-lo. it’s a-the-lor. It’s a story in Venice." Rino在給我那本書時因為我讀錯而矯正我的那句話。

Rino,話雖如她只是一個只是大我們小小年紀的英文Tutor,但她挑我們的方法很像我們香港教Eng Lit的中學老師。嗱⋯⋯其實我並未上過Eng Lit,著實唔知Eng Lit是點的。之但係,她真是對每一個Year 1選了一本Eng Lit,並要我們完成及今年之內交讀書報告。唔係吓嘛。仲要逐個Year 1入去她房同她嗲兩句,她再親自Tailor made 本書俾我們。雖然我們的系人數不多,但都有四十幾個Year 1的,竟然Eng Lit一個都唔重複。

“Ha…guitarist. This is for you." 就係嗰本Othello。給我的時候,架著眼鏡的她在拿著自己那杯StarBucks 專注看著她的Mon。

“O-the-lo?" 我都驚發錯音細細聲講。點知她咁都聽到,仲要塞住個ear plug都聽到。

“Not o-the-lo. it’s a-the-lor. It’s a story in Venice." 她終於忍唔住除下耳塞望過來,厲住我。好重視發音呀吓⋯⋯ 網上嗰條on 9 戀英青又話鬼佬鬼婆唔理發音的頂你個肺。

“seems er…..difficult….Shakespeare" 你口唇有點擅。

“Ohh…no worries. The English is a bit old though. Like …16th century English.  It’s a short read though"

“short?" 我用姆指及食字夾住本書提出疑問。

“some students’ been assigned much thicker books than yours," 她左手踭做支點撐著自己的頭,懶洋洋望向我道,咁即係點呀。香港人有得食好過希臘啲難民咁牙⋯⋯ “and, Shakespeare’s such a super star in literature. So there’s lot of information in library, in the internet, you can refer to. You can google. I’m sure they would guide’a through. Just don’t try to cheat, copy a piece or two of commentary article i’th’net . If you do, I’ll know, and’ll know I know. So please don’t."

本書就係咁嚟㗎啦。嗰日我都冇再掂過佢。直到返到宿舍,開著部腦,真是試吓google吓本野。哦⋯⋯第一個最深刻的字是Cuckold 。即係戴綠帽。乜整啲咁的野我嘆呀⋯⋯我就攤在床上。混身無力之餘,也右手拿起手機凌空對著我。是Wei Wei的Message。在以前的團契Group彈出來。

“我十二月二十號會返來過聖誕呀"

其他人的反應是一連串的慶祝emoji、好掛住你,之如此類。啲message一路彈。彈彈下Wei Wei的message是

“係呀。我男朋友會陪我返嚟。你地要照顧佢呀"再加一個請求emoji。

我此時望向窗口,看見兩張紙巾在空中飄吓飄吓。想起那個字。Cuckold。明知這有點不理性。怎樣也說不上我跟那個字扯上關係。但個心就是有點翳住翳住。把口在自言自語,梗係咁架啦,你都預左啦。唔係唔係嘛⋯⋯陽光照進來一房是塵埃。又再check 下個電話。是Wei Wei不在Group內的message。"喂。我知你唔會覆Group Message。我會參加報佳音。你會來看嘛?" 我放低我隻右手。今天好攰。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