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Pop Band是如何練成的 19

一個19故事,由第19章來作結,真的很完滿。

放心,故事真的完結了。這其實是一篇epilogue,後記。或encore,講一講故事背後的making of。我自己清楚,這比較起我過往講過的故事,無論選材和剪裁都不是特別好的故事。所以最後變成這樣的flop我亦不感意外。但這卻是我認為我寫過最令自己滿足的一個故事。而因為種種原因肯跟我來到故事結尾的朋友,我認為這一篇epilogue,正如李嘉欣的L’oreal 講告tagline一句,你值得擁有。

首先我想講的是Rino的原型。其實是幾個我遇過的外國人的混合體。最深刻的有兩個。澳洲讀書時初來步到,人生路不熟,自卑心作崇,澳洲人對華人又不是很友善的關係,我最被一個月能夠找到可以傾兩句的人其實不多,當地人就更少了。但其中一個是很深刻的。她的名字我忘了。但是一個高個子的當地女子。樣貌端正。但她真的會日文的。她走來第一句就是說她很愛Utada Hiki 宇多田光。她還在唱Automatic,又說自己不喜歡流行音樂,但Hiki的卻例外。(Hiki你聽到了,你的其實只是流行曲)。而Rino的另一個原型就是我回港讀研究院時她真的來香港教本科生英文的Nina Trautman。麻省人。她的樣貌跟big bang theory入面leonard的女朋友很像。不要立刻想到是Penny。而是在第一季跟Leonard 上床的第一個研究院同事。但她人真的很有趣。而我當時,雖然英文不夠好,但也算是充當了她在香港的翻譯。而算是熟絡了。真的帶過她出去香港遊,亦因為有次工作太晚,她接濟過我到她宿舍留宿。不要多想,甚麼都沒法生。比起故事中的Rino淦灶更沒有甚麼發生。只是,兩個都有共通點。就是不知怎的,沒有道別。因為時間不容許道別。甚或走了我也不知道。現在偶而回想,都有點無厘頭。才用這個故事把我想過的寫出來,一個正正式式的道別,來完自己一個scenario的憧憬。

另一樣就是,為何我想寫一個長篇一點的故事。曾經我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做版印設計的男子。他對自己很沒自信的。他曾經講過希望有一日能替我出書。多謝他之餘我一直想不到一些長的故事(至少都200頁吖)可令這個承諾兌現。當然,其後他嬲了我,我們的關係亦算是告一段落。只是我都會完成一部可製成200頁的野,遙遠的告訴這位朋友:這個承諾是你欠我的,請你記住,而我已準備好。

當然還有一樣就是2016年對本人而言,發生的事實在太沉重了。沉重得我決定不再直接去對身邊發生的事作任何的回應。2016年我最愛電視劇Fleabag的創作人及女主角Phoebe Waller-Bridge,講過Fleabag出現後,很多記者走去問她,對女性主義、性、朋友等的題目給意見。她的回應是她本人不想回應什麼立場,她的角色,Fleabag,卻用了她的角度和narratives,對這些問題講了一些話。那種擦邊球的說法就是我想對2016年發生的大小事,在網絡吵得面紅的事,家事國事天下事,都用故事入面的角色,對白,自白,去講了他們各自的意見。我本人並不想表述立場。

淦灶,是一個英語溝通硬是差些少的人。而認真的,我現實也是這樣的一個人。這幾年發現,即使我再努力,這種差些少還是會存在的。聽外國人Comedy,人人都大笑的,有很多位置我依然會不明所以的。Stewart Lee訪問Alan Moore,明明全場哭笑不得,但我仍然是不知在發生甚麼事的。

https://www.theguardian.com/books/audio/2016/dec/02/alan-moore-talks-to-stewart-lee-books-podcast

我很想用這個故事去表達這種只能磨損,不能消失的距離感。這種距離感就是我認為許多香港人,以至直升機家長,天天要跟子女講英語的家長,集體擁有的。這才自我發現,我是確確實實,如假包換的香港本土人。我看New Yorker一篇移居美國的一個中國女人的自白,說自己為了忘記作中國人這種痛苦,而決定不會講,不會聽,不會寫中文。即使上創作文學課,老師和同學都說她的英文表達不能當英語為主的作家。我看這篇文時正正是這故事構想剛出現時。我的感想是,我能否學她呢?(畢竟不是沒有想過)。但我很快否定了。一,我英文比她還要遜。二,我或許覺得當中國人還未至於那麼痛,而我又覺得沒這樣的必要。只用英語表達,我表達不了這種很奇怪,像與生俱來的距離感。中文,以至廣東話,在這方面,會表達得更傳神。

http://www.newyorker.com/magazine/2017/01/02/to-speak-is-to-blunder

而這後一樣東西我想講的是。淦灶很像我。我每接觸一樣新事物,總會無限浪漫情感,扮晒才情揚溢的去嘗試做自己的創作。膽粗粗不顧就裡的就造。造完有時還以為自己是天才的跟人分享。但這些嘗試,每每會因為自己學多了,深了,而回想自己的嘗試有多不濟有多遜。甚至那些跟人分享的回憶每每變成自己一想起就像蚊叮蟲咬,自己的噩耗,或高登仔的柒到唔敢睇。會問自己為何當初那麼遜都夠膽獻醜於人前呢?慢慢就會怕,慢慢就會自覺,慢慢就喊停,告訴自己不會再試,不敢再來。文中淦灶講的I’m cursed正正就是這種循環。無知卻無懼。知識,進深,反而令自己寸步不離。停滯是進步進化的表達及指標這種自相矛盾。音樂如是,作舞台表演如是,閱讀如是,推特如是,做左翼知青如是,寫短文如是。識少少就做代表,識得多即時了。後悔年少無知,獻醜而不自知。甚麼都離不開這種自相矛盾。就是淦灶在那場千人大合唱時發覺再沒有動力高舉自己的奉信,因為他知多了。看通了。我知道寫故事總有一日我都會進入這個漩渦。所以我更把握現在還不怕醜的階段去完成我想完成的。將來停產,將來再說。

所以我更要多謝,衷心的多謝你們。那麼遜的故事,都捱義氣到完場,去實現我的心願,把我想說的說給別人。希望,未來,或者命運開一扇門,令上面的自相矛盾有一兩次例外,到時,再向大家搭一個棚,說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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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一隊Pop Band是如何練成的 19”

  1. 漫遊者-Lu says :

    真實人生裡的人
    都可以是創作故事中的靈感來源
    我倒覺得你有這份敏感性及觀察性
    是很棒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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