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Pop Band是如何練成的13

上回 – “我想忘記這個2016。我唔清楚前面有冇標杆,我更唔清楚我仲有冇需要跑,但我真是好想忘記背後的所有。我想人人都做到忘記這個2016…" 這是我在2016年平安夜對牧師講出的願望,或者妄想。

“2017。我要溝鬼妹!!!!!" 2016年元旦同同學在老蘭倒數時,我在高叫這個新年願望。老蘭,或蘭桂坊,正確的科學名稱叫德己凹街、威靈頓街、雲咸街、和安里及榮華里,是2008年第一世界金融海潚之前香港華洋共處的其中一個主要地方﹔而另一個地方叫週日摭打道,除非你把洋這個字只狹義包括高加索人,而把香港第一代經濟移民德成女傭親暱得當成是自己人。八年後,外國人這個概念被香港很多人無限延展,再加上2008年後第一世界經濟進入前所未有的危機而使歐美人士大規模來香港及其他亞洲地區竄和混,又再加上德成女傭國際化及民主化而使不同國藉的女傭在香港的星期日各據山頭,他們已變成,跟Rino形容萬水千山總是情一樣,is everywhere。

但元旦的老蘭,始終是我們叫鬼佬鬼妹的鬼佬鬼妹,及ABC、偽ABC、偽不來ABC及本地華人集中慶祝的地方。所以同中同及前教會朋友 MK Don (永遠趕及MK潮流,率先引人韓仔鏟青而頭頂流一個頭髮勁厚及勁長的屎塔蓋2.0頭,MK Don 因而得名) ,石非暖 (唔係講笑,是真名。)及史雲頓 (呢個真是史雲頓 Fan 級 member,而我真是未聽過呢隊波) 玩非洲話事啤,輸左要大大聲講自己新年願望原本確係有點拗底。點解是他們?因為他們跟我一樣,是逃兵。呢一兩年來,個教會走左好多人,有啲因為教會事務上的分歧,有啲因為不滿教會在重大政治議題上的立場,有啲因為不滿教牧的處事方法。有啲…就好像我們幾個咁,諗唔到原因要再留喺度,你就當上帝沒有再進一步的啟示吧。其實人都是鍾意自己話世架嘛。保羅都知架。點解佢哥林多前書時咁興?因為其中一個派是他之嘛…你試吓冇佢個名?佢即刻當冇事發生啦。佢自己都是會眾前屌彼得啦。點解?人人都喜歡話事,take a call嘛。

我會幻想會否當我大嗌我的願望出來時會成班人望住我、當我痴線、或有女外藉人士報警種族歧視。好彩,亦可惜的是,當你嗌完,就會知根本冇任何一個途人,無論中外,會理我。甚至可能根本個個都在和自己的MK Don、阿聯 和史雲頓玩非洲話事啤,個個都在鳩叫自己的新年願望,無人會在意這裡有一個淦灶在這裡。

如何得出"2017。我要溝鬼妹!!!!!"這個願望?可能因為Wei Wei 30號臨上機前給我的一個訊息吧。亦可能因為其他原因。我們玩話事啤前,在Drake播到成個場鬼晒咁嘈的氣氛下,我再看一看這個訊息。"植。我需要一個道別。但我知道,由你離開,到我離開,到回來,再離開,你都不打算給我一個道別。我相信就算我再回來離開多少次,你都不打算給我道別。原本我好想好想,今次回來,可坐在琴上跟你的結他再夾多一次。因為我不知道,這個機會還會不會再來。甚至,如果你開聲叫我來幫你的樂隊手,我都會來幫忙。因為我真的,很想,跟你有一個正式和完滿的道別。植,記著,這一個道別是你還欠著我的。再見。" 令我想起從前跟她一起在教會樂隊時的畫面:

墳  崩  墳  崩| 墳  崩  墳  崩| (我木結他的拍子聲)

“喂你咁快我點入呀?" Wei Wei 在琴後斥責我。這裡是敬拜前練習的房間,vocal還未來。

“BPM 100 過癮啲嘛…" 我停下我的結他但沒有望過去。

“人地入唔到有幾過癮。我話你知呀。一陣雯雯 (個vocal)來到都是咁話你架咋。" 她過去我從不見她對我現在感覺的那種溫柔。

“咁慢啲囉" 然後我比頭先再tune快一點的墳  崩  墳  崩| 墳  崩  墳  崩|。

“你再玩我走啦。" 她變得認真。是一個token。我要停下。"OK" 這個token令我不得不退讓。變回BPM 90的 墳  崩  墳  崩| 墳  崩  墳  崩|,然後她的琴聲在第二個八拍後入她的琴聲。一個很make sense的進入。最基本的樂曲進行式,如blues,就是以每個八拍為一個轉折,第一個八起首行Chord I ,如Am7 (A C E G or 1 b3 5 b7 );第二個八拍加入 Chord IV Dm7 (D F A C or 4 6 1 b3 );到第三個八拍再加入 Chord V Em7 (E G B D or b3 b7 2 4) ,和弦的轉折容讓更多的note進場,使旋律按部就班的增加色彩,再在第四個八拍回到Chord I 作一個循環的小結。她是一個很make sense的人,而我就是她形容成日亂來的那個人。她的intro melody永遠循規蹈矩的跟足個score,再過了兩個八拍雯雯亦無影捉的趕到入她唱的部分…

自你同上路 懷內滿興奮

同實現真理 路遠能呼應

抬頭望著我此時此刻的同伴,嘈吵的四周,跟爸爸媽媽糟透了鴻溝,完全脫離理想的樂隊經驗,對任何人,包括Wei Wei,所欠缺的勇氣,Chris Hemsworth個雷神鎚一般的音樂評價,包括歐美大規模死亡的花鹿,我就得出我要溝鬼妹這個結論。完全不合邏輯,前設不對結論,就是Professor BUN講過的 non sequitur。Non sequitur 就是這個2016的總結,及可能是2017延續的主題。Non sequitur,或港府話的無厘頭,總好過不設實際的妄想。史雲頓話想史雲頓升上英超,呢啲米就係妄想囉。MK Don話希望上到Mens Club上面任何一條女,呢啲米就係妄想囉。酒井法子呢啲阿婆都唔會俾人上啦MK Don…我真是咁同佢講。佢話,新年講夢想,同青年講理想一樣,講下當發洩。我唔欣賞你呢份消極。我就好積極的。我腦裡面已經想到目標…R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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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Rino 在他的cub度好大聲叫了出來。是我個表白太唐突,還是佢聽唔明呢?不過下次可否唔好咁揚咁大聲呢?

“ei…. would …you like to go out with me?" 我鼓起勇氣嘗試解釋多次俾她聽我的表白。

“You mean…outside?" Rino 指住她cub斜對面的那道TA房門,shit真是因為聽唔明…

“No." 我嘗試再澄清一下,實現新年願望比想像中的難度還要高,"I mean….er….would you like to ….visit…Hong Kong with me?"

“You wanna get a date with me right?" 她笑住問這問題,嗰種笑是明顯見到不自量力的低能仔的笑容。但…呼…她總算明白了,可以拒絕我,然後我出返去啦。但今日都係架眼鏡的她,還是托著眼鏡,望吓我又望吓mon,好似唔知想點答我咁。你唔好諗咁耐,其他TA已經望晒過嚟好撚樣衰咁,我唔想你難做,你亦唔好令我難做。我企圖再用我的高階香港英語打完場。

“I am OK if you don’t like it with me. I am alright. I accept any reply. Won’t cry."

“No, I don’t mean that. Alright. when?" 這個答案我非常錯愕。但之後她的說話令我更錯愕。

“Under one condition, though" 竟然是有條件的?"After you finish your book review. "

“Othello?" 阿姐你玩野是嗎?

“A-the-lo" 她再次因為我的發音而表示annoying。

“It will take years" 我強辯。英文前所未有咁高超。

“It won’t take years. Just a hundred pages." 她提高音。我第一次同鬼妹辯論,仲要是九龍城街巿肥媽食平D式講價。

“Anyway. Here’s the deal. We fix a date after you submit your book review. We got a deal?" 而即使同鬼妹街巿講價﹐都要輸。仲要用英文講買就買,唔買過主來KO我。女人,你有你的。"Deal"

“Alright." 她又再望番她個mon. “I’m waiting for you, guitarist" 然後向我展示勝利的笑容。並相臂交叉在胸前。唉…

我嘗試去問吓一個讀英文系的師兄,求教應該點做。係呀,又是Vicent,唔記得同你們交代他是讀英文系的。咁睇他個死樣瘦蜢蜢咁﹐都似的。我問佢,喂點算,冇隻字識的喂。他話:–

“Virginia Woolf在In One’s Own Room講過,Shakespeare’s plays…seem to hang there complete by themselves like spider web. But when the web is pulled askew, hooked up at the edge or torn in the middle, one remembers that these webs are not spun in mid-air by incorporeal creatures, but are the work of suffering human beings…"

仆你個街咁啫係點呀。我直接唔修飾的問。他話:

“即係,我叫你張呢段照抄。做功課的野,抄得夠多就變成唔係抄啦freshman dee dee。頭先嗰句是起步。"

“咁即係我google 然後抄晒啲search咁得啦。"

“咁又唔得。你溝女吖嘛…十個寫比佢,九個都起首All the world’s a stage, and all the men and women merely players咁咪行咯。比啲誠意,睇埋套劇。劇本的野,都係看左先好啲的。" 跟住他喺個袋度掹左隻牙嗲撈現場收錄DVD俾我。佢真是好resourceful。講多句記住要還就轉身走,何其瀟洒。當我望住碟上兩個好似黑鬼搞基四級片的封面,同自己講點樣可以睇住而唔瞓,洗唔洗同場開多個screen播住套日本lesbian搞基片中和吓之際。vicent轉身走過來:–

“喂…聯校個歌唱比賽搵你幫手得唔得?"

“幫咩手呀?"

“佢地OC話同隊band傾唔埋,想搵過隊幫手喎…"

“中國好聲音咁直至完場呀?喂Vicent唔好咁啦…你又英文系又才子又Virginia Woolf又Dave Grohl咁咁撚型,成日接埋啲咁的野做的?你有冇堅持架…" 我忍唔住要爆啦。他突然喺個褲袋定唔知邊度潛左包沙龍出來。成個世界的時間突然慢落嚟,好似matrix咁,睇住佢慢慢再凳支煙出來放入口,再點火,煙絲變黃光,抽出來,伴隨口中的白煙,充滿焦油和一氧化碳的吐出以下的糟…

“音樂賴以為生的是掌聲,而掌聲賴以為生的是一啲有勇氣的人上台整啲野佢睇佢聽。是symbiosis的。好以樹根下的細胞同真菌的關係。音樂只要有掌聲的地方就應該追逐,即使你知道啲掌聲唔係俾你的。"

跟著他又轉身走左去。條友真是好很飄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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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裡看那套中文字幕都冇的牙嗲撈現場收錄DVD,學到一些新字以外,如係雞係公廁有個文雅啲的英文字叫strumpet。除此之外,我實在唔知有乜好寫。定係我寫我就是隻black ram想tup佢隻white ewe呢。但係我的情況會否不如來點現代呢,toad wants to eat swan meat 呢。但為了2016年尾對自己的這個承諾,我總要在word開個page打啲野。

Honestly, I don’t really grasp the meaning of the play. But the story about a man being turned from good to bad and back to remorse and suicidal behaviour. The destruction. has been adapted by many TVB soap operas….

腦內又回到給Wei Wei的那封信…

Hi.

你可能會覺得我無原無故的離隊很難理解。但當你有一天站在台上,撫著自己心愛的樂器,想起過往對這裡的熱忱,一切都變得再沒有意義時,發覺自己跟這個軌跡行得愈來愈遠,你會明白我今天所做的。牧師講過,做敬拜需要的技巧反而其次嗎?最重要的,意義,對我而言,再沒有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讓有恩賜的人做最適合的事,跟隨各自的呼召去做他應做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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